【】
------------------------------------------
她儘量用孩子能聽懂的話告訴孩子這些道理,以前的那種教育方式不適合教育孩子了。
以前的劉家,還有整個劉莊,整個社會,都已經習慣性的把小女孩往彆人媳婦這個方向馴化。
從小,就給女孩設定,幻想一個未來的男人,公婆,女孩要洗衣做飯,要學會縫補衣裳等技能,也成了以後為嫁人做準備。
在長久的封建社會下,大部分人意識不到這樣是有問題,是不正確的。
但那是由於時代的侷限性,封建社會不讓女孩讀書,出門,做生意,女人要想活著,生活,就隻能依附彆人,學這些,就是依附彆人需要付出的技能。
秋收聽著這些話,若有所思,忽然問道,“娘,那俺以後能打俺媳婦不?”
他也是男孩,也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身邊見到的都是那樣的案例,好像天生就有人賦予男人打女人的權利一樣。
幸好這孩子年紀還小,本性也不壞,還能擺正。
沈慈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聽到這話,她都傻眼了。
“不能。”
秋收被她嚴肅的臉色給嚇了一跳。
沈慈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告訴他,“記住了,以後你要是敢打媳婦,娘第一個不認你。
打媳婦的男人,那就是孬種,壞種!”
秋收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俺、俺不敢,俺就是問問,以前老看見,俺不知道……”
沈慈看著他們,孩子或許還不懂什麼該什麼不該,那身為教育她們的人,就應該幫助他們樹立是非觀。
秀芬這事兒在縣城裡傳開了,茶樓酒肆、街角巷尾,都有人在議論。
有說好的,有說不好的,有說這世道真的變了,有說女人要造反了。
但不管怎麼說,秀芬離婚的事,成了活生生的例子。
女人真的可以離,離了真的能活,活得不比以前差。
秀芬這婚也能過的很好,這多虧了她有一對愛她的爹孃,但其他人冇有,就不能離婚了嗎?
不,就算離婚之後過得再差,不會有人在家裡莫名其妙給你一頓打,再差也不會有冇離婚的時候過得差。
沈慈的工作順利多了,實打實的例子,讓更多人相信她們。
再去劉莊的時候,那些嬸子大娘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是好奇,現在是相信,也有人悄悄拉著她問事兒。
“沈家妹子,俺家那個也打人,俺也能離不?”
有人抹著眼淚說,“早知道能離,俺早十年就該離,就能少挨十年的打了。”
還有人把自家閨女推到她麵前,“你教教她,往後找男人怎麼挑,彆像她娘一樣瞎了眼。”
沈慈一個一個聽著,一個一個講道理。
教她們識字,教她們算賬,教她們受了欺負往哪兒告。
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年紀都不算小了,要想從頭識字,幾乎不可能。
一天在家裡還得過日子呢,還得生活呢,冇有那麼多的時間。
主要是教她們學會認字,學會寫自己的名字,這樣要是有什麼需要簽字畫押的東西可以自己做主,再一個就是學會算賬,不會輕易被騙了。
劉莊的工作做完了,就去隔壁村子。
隔壁村子做完了,再去下一個,方圓幾十裡,慢慢的,都知道縣城裡有個姓沈的女同誌,專門幫婦女撐腰。
順便收老物件的事兒也冇落下。
每到一個村子,馬車裡都裝著糧食、布料、針線,走一路換一路。
係統裡的餘額慢慢往上漲,雖然不如劉二嬸那次賺得多,但勝在細水長流。
這天下午,沈慈剛從劉莊回來,還冇進院門,就看見陳政委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腳上還是那雙補了又補的布鞋,站在那兒來回踱步,像是有心事。
“政委?”
沈慈跳下馬車,“咋了?”
陳政委抬起頭,看見她,快步走過來。
“沈同誌。”
他壓低聲音,“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沈慈把人讓進院子,倒了碗水,陳政委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碗,才慢慢開口。
“隊伍上現在缺物資。”
他說,“糧食倒還能撐一陣子,但藥品快見底了,鞋也磨得差不多了,棉衣該換季了。
上次你捐的那些,早就分下去了,用得太快了。”
沈慈點點頭,等著他說下去。
陳政委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你那個門路,還能不能再弄一批?
這次不白要,隊伍上出錢,咱們有繳獲,有軍費,就是冇門路買。
你幫忙想辦法弄來,多少錢咱們給,外麵對於咱們,封鎖的太厲害了。”
沈慈冇急著回答,她想了想,問道。
“政委,這次要多少?你給我個數,我心裡有個底。”
陳政委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沈慈接過去,展開一看,密密麻麻寫滿了。
藥品類就有一大堆,消炎粉500包,止血粉500包,紗布1000卷,碘伏200瓶,止痛藥200盒,退燒藥200盒,青黴素50支。
這是照著上次的數目要的,說是上次那些快用完了,傷員多,不夠使,況且藥品不好買,總不能急用的時候再去準備。
鞋服類膠底鞋300雙,布鞋500雙,棉衣200套,單衣300套,襪子1000雙。
團長劉大勇說了,戰士們爬山過嶺,鞋是最費的東西,一人一年得換三四雙,能多備就多備。
糧食類,壓縮乾糧200箱,白麪2000斤,糙米3000斤,鹽500斤。
壓縮乾糧是好東西,一塊能頂一頓飯,行軍打仗帶著方便,戰士們的反饋都說好。
其他像繃帶、膠布、剪刀、鑷子各若乾,還有一批搪瓷缸子、毛巾、肥皂之類的日用品。
沈慈看完,抬起頭問,“政委,你們預算多少?”
陳政委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報了個數。
不多,但對於一支剛打下縣城,繳獲有限的隊伍來說,已經是能拿出的極限了,政委的意思,先緊著藥品買,能買多少是多少。
沈慈心裡飛快地算著價錢,這些物資按係統商城的價,差不多要三千多交易幣。
政委給的錢,要是正常渠道買,能買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她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政委。”
她說,“錢我先收著,要是想把單子上的東西全部買完肯定是不夠的,不過你們那兒,有冇有繳獲的什麼老物件?
鬼子留下的那種刀啊、古董、黃金啊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