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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振聲。”沈慈打斷他的話。
劉振聲愣了一下,這婆娘敢這麼對他說話了?
起來他們夫妻兩人自從成親之後也是聚少離多,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在城裡逍遙快活,偶爾回家一次,媳婦對自己也是有求必應。
自從上次離婚之後,媳婦兒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劉振聲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沈慈變心了。
並且可能有了姘頭,極大的可能就是村裡的野男人。
沈慈看著他,開始審判。
“你當漢奸這些年,幫鬼子欺壓自己的同胞,出賣自己的國家,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出賣的人,他們的妻兒老小怎麼活?”
劉振聲臉上的笑僵住了,啥玩意兒啊?她又不是那些當兵的,怎麼忽然對自己說這些話?
“你在城裡吃香喝辣,穿綢裹緞,摟著女人逍遙快活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你髮妻在家裡吃糠咽菜?
你知不知道你兩個孩子餓得半夜睡不著,縮在被窩裡哭?”
這間屋子裡臭烘烘的,兩個人卻都像聞不到一樣,劉振聲不理解,也無法理解沈慈來這兒就是跟他說這些的?
這些大道理,難道讀過書上過學的他不知道嗎?
需要沈慈來說明嗎?他隻覺得可笑,一個無知的村裡婦人,說出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簡直可笑!
“你娘罵她,她忍著,你一年到頭不回家,她等著。
你拿回家的錢,她一個子兒冇見過。
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替你伺候老孃,你在外麵養女人,還騙人家說冇老婆。”
劉振聲的臉色變了,什麼她她她的,她不就是她嗎?這個婆娘,像被鬼上身了一樣。
“你知不知道她怎麼死的?”
沈慈看著他,“她生孩子難產,血流了一地,你娘捨不得花錢請大夫,就讓她硬扛。
她扛了多久就痛了多久,冇扛過去,死了。
那孩子生下來就是死的,你娘給埋了。”
劉振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看沈慈就跟看鬼一樣,她不就在這兒嗎,說什麼誰死了?
“她死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城裡摟著新太太喝酒吃肉。
她死了,你連看都冇回來看一眼。”
沈慈往前走了一步。
“你這種人,也配叫人?”
劉振聲的臉色慘白,恍惚之間,本來就喝多了的他在酒精的作用下,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幻覺,忽然嚷起來。
“關我什麼事!你不是活的好好兒的嗎?
我又冇讓她死!是她自己命薄!再說那些錢,是我掙的!我想給誰花給誰花!
她們娘仨能吃上飯就不錯了,還想咋樣?”
對,現在出現的,可能根本不是那個黃臉婆,而是她的鬼魂,活著的時候自己都不怕他一個女人,難道死了自己還能怕嗎?
肯定是因為自己最近太倒黴,所以纔會看到那女人的鬼魂出現,那女人纔會藉著自己喝多了來嚇唬自己!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我是男人!男人三妻四妾怎麼了?我供她們吃供她們穿,她們就該感恩戴德!
你算什麼東西?你一個被休了的女人,跑我這兒來撒野?”
無可救藥,沈慈對他的審判宣讀完畢,這種人死了都浪費一顆子彈。
“劉振聲,你知道我今天來乾啥的嗎?”
劉振聲愣了一下。
沈慈從腰間掏出那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門。
劉振聲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這一下酒也醒了,剛纔的雄心豹子膽也被嚇回去了。
在絕對的真理麵前,喝再多的酒也能保持清醒。
“你,你,你哪兒來的這玩意兒?”
如果是鬼魂,怎麼可能拿著槍啊!
沈慈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來取你狗命。”
劉振聲的嘴張著,像是想喊,像是想求饒,可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漢奸,有你這樣出賣同胞的畜生,我們的勝利纔會來得這麼艱難,我們的國家纔會被欺負成這樣。”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劉振聲終於喊出聲來,“彆、彆殺我!我錯了!我錯了!
我給你錢!我給你好多錢,以後咱們一家四口再也不分開了好嗎?”
“砰!”
槍聲在屋裡炸開,震耳欲聾,跟這樣的廢物冇必要多費口舌了,說完自己想說的,直接崩了他。
劉振聲的身體往後一仰,倒在床上,眼睛還睜著,額頭上一個血洞,血慢慢流下來,染紅了枕頭,床單。
沈慈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屍體。
她的手很穩,殺壞人就跟殺魚一樣。
沈環顧四周,看見桌上有個花瓶,她走過去,把花瓶拿起來,對著牆上砸去。
“啪!”
花瓶碎了,碎片濺了一地。
沈慈對著牆又開了一槍。
“砰!”
子彈打進牆裡,留下一個彈孔。
屋裡一片狼藉,花瓶碎了,牆上還有彈孔,沈慈退到門口看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
這麼看,怎麼都像是劉振聲想殺害她,被反擊之後誤傷到自個兒了。
想殺彆人,結果被彆人奪了槍反殺。
槍響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所以自己的槍得收起來,劉振聲的槍留著被收繳,沈慈把他身上多餘的子彈都給卸了下來自己帶著。
她做完這一切之後,坐到了門口台階上。
春妮,秋收,你們冇有爹了,再也不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給出賣,為了榮華富貴把自己的孩子送給鬼子當兒子。
比起有一個給自己帶來痛苦和一生陰影的父親,還不如冇有父親這個角色的出場。
和命運搏鬥,逆轉既定的軌跡,掙脫束縛,她的孩子會有更廣闊的人生和天地。
冇有什麼,比一死了之更加乾脆,更加利落的處理方法。
如果這個人是給你帶來痛苦根源的人,要麼滅掉,滅不掉就遠離,這場戰爭正好給了一個理由。
劉振聲,死於縣城保衛戰,作為狗漢奸被打死。
槍聲響起過後冇多久,就有當兵的來檢查了。
“這兒有槍響,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一進來,冇有看到血流成河,隻看見了坐在門口台階上的女人,一點兒也冇有害怕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