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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點進糧食分類。
糙米:0.1一斤,她一口氣買了五百斤,五十塊冇了。
白麪:0.2一斤,買三百斤,六十塊。
玉米麪:0.08一斤,買四百斤,三十二塊。
小米:0.15一斤,買兩百斤,三十塊。
黃豆:0.12一斤,買一百斤,十二塊。
鹽:0.1一斤,買一百斤,十塊。
手指點得飛快,餘額唰唰往下掉,但沈慈冇多在意,隻要還有錢花就行,冇錢了再想辦法賣點啥。
她頓了頓,想起陳政委那雙布鞋,那天在祠堂門口,她看見陳政委腳上那雙鞋,鞋麵補了好幾層,鞋底磨得薄薄的,後跟那塊都快踩透了。
大冬天的,就穿這鞋在山裡跑來跑去,沈慈點進衣物分類,找鞋子。
布鞋,成人款,1塊一雙,她買了兩百雙,兩百塊。
往下翻,忽然看見一個分類,軍需用品。
點進去一看,膠底鞋,就是那種耐磨的,山裡走路不滑的鞋,兩塊五一雙。
比布鞋貴,但一看就是好東西,更適合鞋底厚實,防滑,防水,走山路不費腳。
沈慈想了想,買一百雙,兩百五十塊,再往下翻,看見了棉軍裝。
厚實的棉襖棉褲,深灰色,領口能立起來,袖口收得緊,一看就是給戰士們準備的冬裝,一套十五塊,可不便宜。
但山上的冬天比村裡冷,陳先生說過,一到臘月,戰士們裹著薄被擠在一起睡,早上起來眉毛上都是霜。
沈慈看著那套棉軍裝,看了幾秒,點了購買,五十套,七百五十塊。
她看了一眼餘額。
原本1712塊,剛纔買糧食花了194塊,買布鞋200塊,買膠底鞋250塊,買棉軍裝750塊,一共花了1394塊。
還剩320塊。
夠了,她想,這些夠山上用一陣子,以後缺什麼,再慢慢添,現在她得留點錢自己用了。
沈慈站起來,把係統空間裡那堆東西一樣樣取出來,碼在地窖裡。
糙米,白麪,玉米麪,小米,黃豆,鹽,一袋袋碼好。
布鞋和膠底鞋都是用繩子捆成捆的,棉軍裝疊得整整齊齊,摞在糧食上。
地窖塞得滿滿噹噹,都快站不下人了,沈慈隻好先出去。
她剛弄完,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和陳先生壓低的聲音。
“鐵栓,準備好了?”
沈慈從地窖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院子。
陳先生站在院子裡,穿著一身舊棉襖,腳上果然是那雙補了好幾層的布鞋,看見她,點點頭。
“沈家妹子,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政委,你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們。”
陳先生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沈慈冇回答,轉身走進地窖,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搬了一小部分,多的她也搬不出來啊。
糧食袋子,鞋子捆,棉軍裝,堆在院子裡,堆在麵前。
陳先生看著那堆東西,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走過去,拿起一雙膠底鞋,翻過來看鞋底,又翻過來看鞋麵,把一雙布鞋拿起來,捏了捏鞋幫,又捏了捏鞋底。
他站起來,走到那摞棉軍裝前麵,伸手摸了摸那厚實的棉襖。
“沈家妹子,這些東西,這些,這樣!都是哪來的?”
沈慈早想好了,“托人從外麵弄的,縣城那邊有路子,費了些功夫,總算是弄來了。”
陳先生看著她,眼眶熱了。
這年頭,能弄來這麼多糧食,鞋子,棉衣,不是費了些功夫就能辦到的。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堆東西,看了很久。
“沈家妹子。”他說,聲音有些啞,“這些東西,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穿著它打鬼子,比放我這兒有用。”
陳先生冇有說話,他走到那摞棉軍裝前麵,抽出一件,展開,看著那厚實的棉襖,看著那收得緊緊的袖口。
他的手在棉襖上停了一下,像是被那暖意燙了一下。
“你知道山上多少人嗎?”他問。
“不知道,也不重要,這些你們先拿著,不夠再說,我再想辦法。”
陳先生轉過頭,看著她,油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鏡片後麵的眼睛,亮得厲害。
“沈家妹子,你跟我上山一趟。”
沈慈愣了一下,“上山?”
“讓同誌們看看你。”
陳先生說,“讓他們知道,這些東西是誰給的,大傢夥兒,得好好謝謝你啊!”
沈慈想了想,點了點頭,“行。”
她也一直想上山看看呢,看看這時候的革命先輩們,到底是怎樣的艱苦和不容易,在怎樣的條件下取的了勝利。
陳先生轉身,招呼王大山和趙鐵柱過來,兩個人從那堆東西裡搬起糧食袋子,扛起鞋子捆,抱起棉軍裝,往停在村口的牛車上搬。
“政委,這麼好,這麼厚的棉衣,大傢夥兒這個冬天再也不會受凍了!”
李鐵栓站在旁邊,想幫忙,被沈慈按住了。
“你是傷員,養好了再乾活。”
李鐵栓張了張嘴,想說我現在就能乾,可看著沈慈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要是折騰的傷複發了,真對不住嫂子的照顧。
東西搬完了,牛車裝得滿滿噹噹,陳先生對沈慈揮手,“走吧,上車。”
讓她上山,是徹底放心了她的身份,相信了她。
她是漢奸的媳婦兒,這一點,本就會讓人懷疑,革命的隊伍那麼多戰士,要是引狼入室,會害了所有人。
可陳政委知道,這些物資對於隊伍的意義是什麼,是雪中送炭。
沈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院門口的春妮和秋收,兩個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她,冇說話。
“娘去一趟山上,天亮就回來。”
沈慈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們,“你們兩個好好在家睡覺,閂好門,誰敲門都彆開,記住了?
櫃子裡還有點心,餓了就拿著吃,不用省。”
春妮點頭,秋收也點頭,他們很懂事。
“去吧。”
她站起來,“閂門。”
春妮拉著秋收進了屋,門從裡麵閂上,聲音輕輕的。
沈慈上了牛車,坐在糧食袋子上,陳先生坐在車轅上,一抖韁繩,牛車慢悠悠往村後山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