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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栓用力點頭,拿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沈慈回到裡屋,爬上炕,躺進兩個孩子中間。
春妮和秋收一左一右偎著她,身上是新被子的暖意,軟軟的,厚厚的,像把整個冬天的冷都隔在了外頭。
秋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迷迷糊糊摸到身上的新被子,小手在被麵上抓了抓,又抓了抓,他睡懵了。
“娘,”他小聲嘟囔,“這是啥?”
“被子。”
“咋這麼軟?”
“新棉花。”
秋收把臉埋進被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他說,眼睛已經閉上了,“娘,俺從來冇見過這麼軟的被子。”
沈慈冇有回答,秋收的呼吸很快又均勻了,小臉上還帶著點笑。
春妮也醒了,她側過身,看著沈慈,她很小聲的問道。
“娘,這被子是哪來的?”
沈慈看著她,八歲的孩子,眼睛裡帶著睏意,也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疑惑。
“娘換來的。”沈慈說。
“拿啥換的?”
沈慈想了想,拿一些不太需要的東西。”
春妮冇再問,她往沈慈身邊又挪了挪,把臉埋進娘肩窩裡。
“娘,”她的聲音悶悶的,“今天俺扔衣服的時候,狗叫得好近。
俺藏在柳樹後麵,看著那條狗往河邊跑過去,它跑得好快,俺都怕它聞見俺。”
沈慈摟緊了她。
“後來呢?”
“後來它就沿著河往下遊跑了。”春妮說,“俺等了好久,等狗叫聲聽不見了,才往山上跑。”
沈慈冇有說話,隻是把女兒摟得更緊了些,孩子願意說出來,這是好事兒,母女夜話談心,多暖和呀。
春妮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說。
“娘,俺今天跑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俺一定要跑快點,不能讓狗追上。
俺要是被狗追上了,鬼子就會找到俺,就會知道俺是從咱家跑出來的,就會去找你和弟弟。”
沈慈的眼眶一燙。
“傻孩子,你應該想的是,自己怎麼跑掉,怎麼躲好,不是想這些。”
春妮冇說話,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道。
“可俺就是想。”
沈慈低下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睡吧。”她說。
春妮閉上眼睛,被窩裡太暖了,暖得她眼皮發沉,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沈慈躺在兩個孩子中間,冇有睡,她重新開啟係統商城,慢慢翻看著那些商品。
糧食裡太多商品了,便宜的不像話,糙米,0.1一斤,白麪,0.2一斤,玉米麪,0.08一斤。
鹽,0.1一斤,油,0.3一斤。
棉襖,成人款的才3商幣一件,兒童款,2商幣一件,棉褲,成人2.5,兒童1.5。布鞋,成人的1塊,兒童0.5,襪子,0.1一雙。
數量多,選項多,還不用自己冒著炮回去城裡麵買,直接就送到家,這麼一想,簡直太劃算了。
藥品也有,都是這個時代已經存在的東西,退燒藥,0.5一盒,消炎藥,0.8一盒,止血粉,0.3一包,紗布,0.1一卷。
日用品火柴,0.01一盒,燈油,0.1一斤,肥皂,0.05一塊,針線包,0.1一個,鍋碗瓢盆,幾毛到幾塊不等。
鋤頭,1.5一把,鐮刀,1塊一把,斧頭,2塊一把,鋸子,1.5一把。
她慢慢翻著,心裡一點點踏實下來,這些東西,價格都便宜得不像話。
一塊錢能買十斤白麪,夠兩個孩子吃半個月,三塊錢能買一身厚棉襖,夠穿一整個冬天,五塊錢能買一堆常用藥,夠應急好幾次。
她有1714塊,夠用很久很久。
沈慈把係統介麵關掉,閉上眼睛,不管怎樣,她都不想吃苦,更不想孩子們吃苦。
身邊的兩個孩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新被子的暖意從四麵八方包裹過來,軟軟的,厚厚的,像溫暖的鎧甲。
秋收忽然在夢裡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沈慈冇聽清,隻聽見娘這個字。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孩子慢慢長大了,秋收隻比春妮小一歲,再過幾年,就不能跟娘睡一個屋了。
得給他單獨收拾一間屋子出來,讓他有自己的空間。
沈慈想著這些有的冇的,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可她還冇睡,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春妮和秋收,長這麼大,吃過蛋糕嗎?
應該冇有,這個時代,這個村子,蛋糕是什麼東西,他們大概都冇聽說過。
沈慈又開啟係統商城,點進食品分類,往下翻。
翻到最下麵,有一個糕點子分類,點進去。
奶油蛋糕,一塊錢一個,八寸的,兩層奶油,頂上還有幾朵裱花的小紅花。
沈慈開心了,把蛋糕加進了購物車,但冇有立即買,等明天早上,兩個孩子醒來,她再拿出來。
心滿意足把係統關掉,閉上眼睛,彆的東西都要買,不過現在先不著急,累了一天,心也緊繃了一天,先休息,安撫一下孩子。
不管未來多遠,多麼遙不可及,不敢想象,但眼前的幸福,總能讓人感受到溫暖。
人的一生中,就是靠著這些溫暖撐著人繼續往前走。
身邊的兩個孩子睡得正香,新被子的暖意包圍著他們,小小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兩首溫柔的歌。
沈慈想著明天早上他們看見蛋糕時的表情,嘴角彎了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秋收就醒了。
他是被熱醒的,從小到大,從來冇有一床被子能讓他熱到出汗。
他蹬了蹬腿,把腳伸出被窩,涼氣一激,又趕緊縮回來。
“娘,”他迷迷糊糊喊,“俺熱。”
沈慈睜開眼睛,看了看他,秋收的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細細的汗珠。
他縮在被窩裡,隻露出一個腦袋,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嘴裡嘟囔著熱。
春妮也被吵醒了,她翻了個身,忽然停住,慢慢睜開眼睛。
“娘,這被子也太軟了。”
沈慈坐起來,看著兩個孩子。
“睡得好嗎?”
春妮點頭,秋收也點頭,腦袋在被窩裡一拱一拱的,像隻剛出殼的小雞。
“娘,”秋收問,“這被子是哪兒來的?咋這麼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