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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兌換。
餘額跳動, 650,現在1500。
沈慈又走向第三個。
「檢測到有價值物品。
物品:清代晚期紅木牌位。
年代:約光緒年間。
材質:紅木。
品相:七成新。
現實市場估價:約2-3萬元。
是否提交兌換?」
換。
餘額跳動, 220,現在1720。
沈慈看向第四個。
「檢測到普通物品。
物品:民國時期雜木牌位。
材質:普通杉木。
品相:五成新。
現實市場估價:約200-300元。
是否提交兌換?」
沈慈愣了一下,這麼快就到便宜貨了?摺合下來,一個祖宗才賣兩三塊呢,這也太不劃算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塊牌位,確實是普通木頭,輕飄飄的,跟前麵那幾塊手感完全不一樣。
再往後的,更不值錢了,甚至還有才死了不到百年的,人家現在還有後代住在村裡呢,過年還得祭拜呢。
她在祠堂裡轉了一圈,把前麵幾排的牌位都摸了一遍,祖宗們,你們可是真值錢啊。
最後確認,真正值錢的隻有最上麵那三塊先祖,剩下的,都是普通木材,估摸著是晚清民國到最近幾十年間陸續換的,值不了幾個錢。
沈慈站在供桌前,看著那三塊牌位消失後留下的空位。
老劉家出了漢奸,她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媳婦,拿老劉家祖宗的牌位換了錢。
這事兒要是讓村裡人知道,非得把她罵死不可。
可轉念一想,這些牌位換來的錢,能買糧食,能買布匹,能給兩個崽崽買東西,能支援山上的隊伍打鬼子。
祖宗們要是在天有靈,應該不會怪她吧?還得感激她做了好事。
畢竟,這年頭,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要緊,賣國賊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是會被罵的。
沈慈對著供桌剩下的牌位,輕輕鞠了一躬。
“各位劉家祖宗。”
她壓低聲音道,“你們家出了個漢奸,丟人。
我拿你們牌位換點東西,幫著打鬼子,也算是替你們劉家積點德,得罪了,不用感激我。”
說完,她提著油燈,轉身回了自己屋。
一進門,她就迫不及待開啟係統介麵。
餘額:1720交易幣。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有點不敢相信。剛纔在祠堂裡摸黑偷牌位的時候,隻覺得能換點是一點,冇想到最後加起來居然這麼多。
餘額1720交易幣,能買什麼?
她點開商城。
這個商城介麵比想象中的要簡潔一些,分了幾個大類,食品,衣物,日用,藥品,工具……
每個大類下麵又細分,她隨手點進衣物看了看。
一床十斤重的新棉被隻要兩塊錢,沈慈眼睛瞪大了,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床十斤重的新棉被,兩塊錢!!!
她想起前些天托人在城裡布莊買棉花,一斤棉花要六毛錢,十斤就是六塊,還得有布票,還得碰運氣。
現在,兩塊錢就能買一床現成的厚棉被,十斤重,還是新棉花,新棉花才暖和啊!
她看了看餘額,1720。
可以買860床,這輩子都不用再買被子了,能用到死。
當然,她不會那麼乾,但那種被壓了很久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忽然鬆快了一些。
沈慈冇有猶豫,直接點了三床。
「確認購買:棉被×3。
消耗:6交易幣。
剩餘:1714交易幣。」
被子出現在係統空間裡,沈慈假裝從隔間大櫃子裡提出來,抱在懷裡,軟,厚實,暖烘烘的,新棉花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抱著被子走進裡屋。
春妮和秋收還躺著玩兒呢,擠在那床舊被子裡,縮成兩小團,沈慈把二人喊起來,站在一邊,然後把原來的被子掀開店,再下麵再把一床被子墊在舊被上麵。
這樣一來,整個炕上都不是那麼硬了,躺上去軟軟的,再蓋上一床新被子。
“娘,這是啥?”
“新被子。”沈慈把春妮塞進被窩裡,“睡吧,暖和”
春妮冇睡,她坐起來,摸著那床被子,眼睛睜得圓圓的。
“娘,這,這得多少錢啊?”
“不要錢。”沈慈說,“娘變出來的。”
春妮不信,但這是實話,可她實在困得厲害,被子裡又暖得不像話。
冇一會兒就歪倒下去,臉貼著軟軟的棉被,嘴裡嘟囔著什麼,很快又睡著了。
這麼乾淨,溫暖,香香的被窩,真是像夢一樣啊。
沈慈把第三床被子抱起來,走到外屋。
李鐵栓靠在炕角,還冇睡,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沈慈懷裡那床厚厚的新被子,愣住了。
“嫂子,這……”
沈慈把被子蓋在他身上,李鐵栓整個人僵住。
他伸手摸了摸那被子,軟,厚實,新棉花的觸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破舊的,補丁摞補丁的薄被,又抬頭看看沈慈。
“嫂子,這被子,你們自己蓋。”
“我們有,這是你的。”沈慈替他掖了掖被子。
李鐵栓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低頭看著那床新被子,手指捏著被角,指節都捏白了。
外麵冷得能凍死人,這屋子裡燒著灶膛也不怎麼暖和,他這幾天夜裡一直縮著身子睡,冷得骨頭疼,又不敢吭聲。
養傷已經夠麻煩嫂子一家了,現在家家戶戶條件都一樣,這樣已經很好了,不能給百姓添麻煩。
可現在,這床厚被子蓋在身上,暖得他眼睛發酸。
“嫂子。”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你們一家,你們一家對我太好了。
這被子,這糧食,還有兩個孩子……”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我李鐵栓冇本事,現在動不了,什麼也乾不了。
可等我好了,等我回到山上,我一定多殺幾個鬼子!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我,我這條命是你們救的,我……”
他說不下去了,沈慈看著他,冇有說話。
十九歲,放在後世,還在念大學的年紀,現在卻躺在彆人家的炕上,渾身是傷,紅著眼眶發誓要多殺幾個鬼子。
“那就好好養傷。”她說,“養好了再殺。”
是這片土地上的侵略者,逼的孩子也要站起來拿刀槍,受傷流血,家仇國恨,永不敢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