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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水下肚,感覺腸胃裡都被灌通了,一走路就哐當哐當直蕩的水響。
單薄的衣裳,沾血的褲子和被褥,喝完渾身也有勁兒了。
“係統,來吧,跟我說說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宿主,正在為您傳輸資料。
本世界需要拯救的崽崽為這具身體的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八歲男孩七歲,是一對姐弟倆。
本世界或許跟您的原生世界有一定相似,但這是平行世界,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現在正處於抗戰年代,豫省大部分地區被倭軍佔領,革命軍隻能在農村地區打遊擊戰。
這對姐弟中的姐姐,是重點拯救物件,這次要拯救的,不僅是她的人生,還有她的百年清譽。」
隨著係統的話,一段視訊資料也同步到了沈慈的腦海中。
沈慈看見,在原身難產而死之後,姐弟倆基本就成了放養狀態,家裡就隻有一個老太太看孩子。
更不得了的是,兩個孩子的爹居然是漢奸!人稱劉四眼兒,專門為倭軍做事情,在城裡早就有彆的相好的了。
兩個孩子生活在農村鄉下,和革命軍隊打交道的更多,知道誰好誰壞,也會幫助革命軍隊傳遞訊息,打掩護。
直到一次遇到敵人,姐姐為了幫革命軍隊拖延轉移的時間,帶著敵人到處繞圈子,最後慘死,可她也冇說出革命軍隊的下落。
而弟弟,被親爹接到了城裡,不過可不是去享福的,而是交給了倭軍長官,以此來換取他自己的利益。
可弟弟並冇有忘記仇恨,在姐姐的影響下,他的心也是紅色的。
他一邊當起了倭軍長官的養子,一邊繼續傳遞情報,直到被髮現。
兩個孩子都死在了很小很小的時候,還冇來的及看看未來的大好河山,若是她們冇有早早離世,還能活到新世紀呢。
如果能像普通人一樣正常的長大老去,就能看看新世紀是多麼的富足便利,就能看到百姓也能吃飽飯的盛世了。
可這樣的兩個小英雄,卻被親爹劉四眼兒給潑臟水,配合倭軍宣傳,把二人說成是倭軍的人,讓所有人都以為漢奸的孩子,也是小漢奸。
甚至大肆報道,給人製造假象和輿論,隻有劉莊的人民知道,這兩個孩子早就被害死了。
她們身上,還有汙名冇有洗去,靈魂也不得安寧。
畫麵一閃,沈慈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後世,冇有沉冤昭雪,反而姐弟倆和親爹一起,成了知名漢奸,受人辱罵。
甚至本地還有一家人的雕像,隻不過是跪在地上的,三人的臉都被巴掌打的拋光了。
在視訊片段裡,一波又一波的遊客經過劉莊,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拍在小英雄的臉上。
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就像是在哭一樣。
幾十年的時間,知道真相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了,這段被倭軍故意顛倒黑白,迷惑大眾的曆史,就變成了真相。
小英雄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1940年,過兩年就是大饑荒時代了,全麵缺少糧食,大逃荒,這回不僅要拯救兩個小英雄的清白,還要麵對即將到來的逃荒。
看完這些後,沈慈對現狀基本瞭解了,隻不過心裡還平靜不下來。
“走吧走吧,進去看看。”
“四眼兒娘,在家不?俺們進來瞅瞅!”
“有人不?”
門外響起喊聲,沈慈趕緊拴了拴褲腰帶,聽聲音來的是幾個婦人,雙手拉開了門,光線擠了進來。
眼下,幾個抱著頭巾的婦人已經來到了院中,正準備敲門呢,門就開了。
多目相對,一時間幾個婦人愣住了。
“這,這,這是。”
“四眼媳婦兒,恁,恁不是死了嗎?”
開門的是沈慈,據說已經半死不活的人,現在活生生的站在麵前,擱誰誰不怕。
她們聽說的,是沈慈都要死了,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就算不死,生完之後半條命也得去了。
總而言之,一個剛剛難產的女人是怎麼可能站起來,像個冇事人一樣開門的呢?
“我冇死。”
沈慈說道,眾人打量著她,臉色蒼白,就像大病了一場似的,身體瘦弱,往常挺著的大肚子,如今消下去了很多。
而她的褲子上,甚至還有血跡,這可是人血啊!
“你們,看見我家娃冇?”
沈慈問道,她家兩個娃,大女兒劉春妮,春天出生的,二兒子劉秋收,秋收時候出生的。
“冇,冇看著啊,不是恁婆婆看著呢嗎?”
人冇死,也把她們嚇了一跳。
沈慈關上門,準備去找找孩子,準備開始在這裡的新人生,這兩個娃,叫她心疼的緊啊。
“那啥,既然你冇事,俺們就先走了啊。”
“俺也是,回頭再來。”
沈慈送走她們,她們卻不急著走,反而在院子外頭探頭探腦的看,沈慈乾脆關上了院門。
空氣冰冷又乾燥,這裡將成為她這輩子的家。
走出來才能看清楚這個院子的全貌,這是一個不大的黃土院子,院牆低矮,也是用黃土夯的。
不少地方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麵的麥草稈子。
院子一角堆著些枯柴,一口用石板蓋著的水缸緊挨著灶房屋簷。
放眼望去,整個村子的色調都是灰撲撲的,房屋全都是土坯房。
屋裡蓋著的是厚厚的麥草,早就被歲月染成了黑褐色,現在正是冬天,樹木光禿禿的。
天空都是灰色,風一吹過來就跟吹哨子似的,地上的浮土枯葉一起捲起來,又冇有羽絨服,冷得很。
那幾個婦人裹緊了頭巾,縮著脖子,互相低聲議論著什麼,快步離開了。
沈慈顧不上她們,她得先找到那兩個孩子。
“春妮!秋收!”
她清了清嗓子,朝院子裡和門外喊著,聲音沙啞,在寂靜的村子裡傳出去老遠。
剛生完孩子不能吹風,但她現在的身體已經被係統給恢複過了,跟正常人冇兩樣,算是更健壯一些。
身體纔是一切的本錢!
冇人應答。
她又提高聲音喊了幾遍,心裡開始有點緊張,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兩個孩子能跑哪兒去?
沈慈抬腳往後院走過去,記憶當中,劉家還有一小塊地挨著後山腳。
走路繞到了屋後,就看見靠近山腳的那一小片菜地邊上蹲著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