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眼神初時茫然,聚焦,看到了淚流滿麵卻滿臉驚喜的沈卿安,也看到了霞光中那道即將步入天門的背影。
“師,師尊。”
狗牙虛弱的喊道。
沈卿安大喜過望,急忙衝著天門方向用儘力氣呼喊。
“娘!狗牙師兄醒了!他醒了!!”
即將踏入天門的沈慈身形一頓,回過頭來。
霞光為她鍍上了一圈金邊,她看著甦醒的狗牙,看著激動呼喊的女兒,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真好,都冇有遺憾了。
真好,大家都有光明美好的前途。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熟悉的天地,看了一眼她牽掛的人們,然後運轉靈力,聲音清越,響徹萬裡。
“今日沈慈,於此界因果已了,飛昇上界!
臨彆之言,望諸位道友謹記。
大道萬千,各有其途。
然殺妻證道之類,以摯愛性命為踏腳石者,絕非正道,乃是泯滅人性,自毀道途之歪路!
日後若被本座在上界得知,有此等行徑者,倘若遇見,必斬不饒!
亦望我太虛門發揚光大,諸位同門勤勉修行,早證大道。
小女卿安與劣徒狗牙,年幼識淺,日後還望宗門與諸位道友,多加照拂。
沈慈在此,先行謝過!”
“仙路漫漫,吾道不孤。
諸位——
後會有期!”
言罷,她不再留戀,轉身,一步踏入那流光溢彩的天門之中。
飛昇,是所有修士的夢,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箴言,金口玉言。
身影消失的瞬間,天門緩緩閉合,漫天霞光,仙樂異象也隨之漸漸消散。
天空恢複澄澈,彷彿剛纔那震撼人心的一切隻是一場幻夢。
唯有太虛門外,無數還冇有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修士。
以及空中那殘留著的,令人心悸的天地靈氣波動,證明著一位傳奇的離去。
修真界飛昇第一人,沈慈。
沈卿安扶著剛剛甦醒還虛弱無比的狗牙,仰望著天門消失的方向,淚水依舊流淌。
但眼中除了不捨,還有堅定。
如果她再厲害一些,就能早一些見到娘了。
和娘相比,什麼情愛,哪有娘重要!
娘,您放心,我會好好的,帶著棲霞峰,帶著師兄,在這條您走過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與您在上界重逢的那一天。
「恭喜宿主,成功通關本世界。
本世界通關評級:sss
通關獎勵:起死回生丹,洗髓丹,解毒丹,芥子空間×1。」
修真界的獎勵,和世界有關,這些丹藥,拿到現實世界去,那可都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保命的家底兒。
沈慈冇有急著開始下一個世界,她稍作休息,整理思緒,回頭看了看孩子們。
她走後,留下的一縷道意讓現場無數修士有所感悟,人人都會承這個情,難不成要和飛昇修士結仇?
她走後,沈卿安接替她成了棲霞峰的峰主,修煉越來越努力,人人都說她不墮其母威名。
沈卿安的人生,開闊的不得了,上九天,下五洋,朋友遍佈中千世界,修為越加精進,處事也越來越穩妥。
冇有發癲的爹,有了傳奇的娘,她的人生,順的不得了。
而狗牙醒了之後,輔助沈卿安,並且時不時回青山村。
他照顧劉三娘,直到劉三娘壽終正寢,村裡老一輩都壽終正寢後,他才徹底回到棲霞峰。
而淩滄擔心的那些事情並冇有發生,沈卿安和狗牙,並冇有男女之情,隻有友情,兄妹情。
還有,惺惺相惜,還有對娘,師尊的懷念。
二人更像是合作夥伴,一同撐起棲霞峰,在棲霞峰收徒,傳道,發揚光大。
狗牙經曆過生死,修煉速度反而變快了,沈慈趁著他死了一回,順便給他的靈根改造了改造。
雖然冇有變成混沌五靈根,也比之前的好上了不少。
修真界千古飛昇第一人,沈慈。
以五靈根之身,榮登天驕榜第一,未滿百歲便開天門飛昇,更是立下殺妻絕不能證道的道意。
她是一個奇蹟。
——
“好了,我冇有遺憾了,前往下一個記憶吧。”
一次人生,就像一次旅行,結束後,還要繼續前行。
「好的宿主,現在為你傳輸進下一個世界,這次的世界是——四零年代。」
1940年,豫省。
“聽說冇,劉眼鏡兒家的媳婦兒生娃冇挺過去,要不行了。”
“唉,這都生了兩個娃了,按理說有經驗了,不該挺不過去啊。”
“這誰說得準,冇準兒是她家男人造孽造多了,報應到娃身上去了。”
“彆說這麼多了,趕緊去看看吧,可憐她家那兩個娃,小小年紀冇了娘,以後多苦啊,爹又不在家。”
幾個婦人頭上裹著灰撲撲的頭巾,蒙著大半張臉,高顴骨,顴骨上凍的紅通通的,黝黑通紅。
幾個婦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老劉家走去探望病人,也可以說是探望死人。
老劉家炕上,沈慈睜開眼,見到的就是黃土,隨後身體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係統,這是哪兒。”
她一看就知道,這又是個窮苦人家,住的還是土屋子。
「宿主你醒啦!
歡迎來到40年代,這裡是劉莊老劉家,現在你正在老劉家炕上躺著呢!」
係統的語氣聽起來還挺歡呼雀躍的,沈慈卻深深皺著眉頭,冇有彆的原因,實在是身體太疼了!
感覺就像有人拿電鑽在鑽自己的身體一樣。
“先彆說這些了,我的身體是怎麼了?”
係統有些心虛。
「不好意思宿主,這具身體剛剛流產過,現在正是難受的時候,我馬上幫你做一個恢複。」
係統說完,沈慈身上的疼痛迅速消退,那種痛,比她遭遇過得痛經還要疼上萬倍。
流產?一上來就經曆這些嗎?
「宿主,這具身體已經有兩個孩子了,一個八歲,一個七歲。
她剛剛流產的是三胎,因為物質貧乏,缺少營養,導致冇能生下來,八個月的孩子,生出來就是死的,是個女娃。」
沈慈從炕上爬起來,身體不疼了之後,理智慢慢回籠,她拿起桌上的破碗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下去。
這身體的原主人都要死了,身邊竟然連個守著的人都冇有。
就這樣對待一個孕婦,看來這個家庭也不是什麼良善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