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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殺了他三個字時,沈卿安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又像是有什麼更加堅硬的東西凝聚而成。
那是斬斷最後一絲血緣幻想的決絕,是對無辜逝者承諾的責任。
另一邊,沈慈已將淩滄引至百裡外的一片荒蕪山嶺。
見距離足夠,她不再留手,一直壓製的修為轟然釋放!
化神期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籠罩方圓數十裡!
天地靈氣瘋狂湧動,以沈慈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荒山震動,飛沙走石,遠處觀望的一些低階修士和妖獸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跪伏在地。
剛纔是人多不好施展,現在就他們兩個人了,也不用偽裝了。
淩滄往前衝的身形猛然僵住,臉上瘋狂的神色被嚇的掉幀,變成了驚駭。
這樣的靈氣威壓,比他的不知道強橫了多少倍,嚇的淩滄聲音都變了調。
“化,化神大圓滿?!這怎麼可能?!你上次明明才金丹!!”
他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短短幾年,從金丹到化神大圓滿?這簡直是神話!
他自己靠著吞噬那魔蛛內丹和之後找到的一些邪門資源,曆經艱險,也才勉強爬到元嬰中期,已然覺得是逆天機緣。
沈慈她憑什麼?!她明明隻是一個凡人,明明隻是一個不如自己的凡人,連靈根都冇有!
後麵僥倖有了靈根,也是最廢物最冇用的五靈根!
“很意外?”
沈慈淩空而立,周身靈氣氤氳,宛如神祇,與淩滄那邪氣森森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這就叫天賦,叫正道。
淩滄,你機關算儘,殺妻弑徒,墮入魔道,到頭來,連我的背影都望不到。
可憐,可悲,可笑。”
“不——!我不信!!”
她拿話刺激淩滄,每一下都刺激的很精準,每一下都紮心的很。
淩滄本來就非常嫉妒她,這樣的落差感更是讓他徹底癲狂,不再顧忌,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噴到黑氣上,一瞬間就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猙獰魔龍,咆哮著衝向沈慈,所過之處,散發著一股腐蝕的味道。
這是他最強的魔功,燃燒精血本源的打法!為了打敗沈慈,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沈慈眼神平靜,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冗長的咒文,隻是簡簡單單,朝著那撲來的魔龍,虛空一劃。
最頂尖的招式隻需要最普通的起手。
輕輕一劃,便能劃出一道青色細線,凝練,彷彿能將天地都斬開,出現的無聲無息。
輕輕劃過魔龍,直接彷彿靜止了。
下一秒剛纔還氣勢洶洶的魔龍,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連一聲哀鳴都冇能發出,就潰散成了漫天的黑氣。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不需要什麼花架子。
魔龍破碎,迅速被天地間浩蕩的靈氣淨化消散。
淩滄懵逼了,他臉上的瘋狂也呆滯了。
感覺到胸前傳來一股劇痛,他低頭一看,看到自己胸口同樣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淩滄突然覺得,自己的元嬰,自己的神魂,都在沈慈那一招之下,開始悄無聲息的瓦解,湮滅。
他開始有些害怕了。
“不,不,沈慈,阿慈……”
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淩滄眼中露出哀求,“念在,念在往日情分,念在卿安,饒我一命。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怕了。
“往日情分?”
沈慈看著他迅速灰敗下去的臉,聲音冰冷。
“在你對我揮劍時,就已斬儘。
至於卿安,有你這樣的父親,纔是她最大的不幸和危險。”
她不再多言,手指輕輕一握。
“噗——”
淩滄身體,和他體內的元嬰,被一隻大手給攥住了一樣,就像沙雕被碾過,元嬰瞬間化為齏粉。
淩滄體內的元嬰,都已經變成了紫黑色,邪門兒的可怕。
連同魂魄的印記一起,元嬰,**,一瞬間,一起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再無半點痕跡。
冇了,淩滄就這麼冇了。
淩滄徹底湮滅的刹那,沈慈心頭猛地一震,一直卡在化神大圓滿巔峰的那層屏障,轟然破碎!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和通透感湧遍全身,好像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萬種悲,萬種喜,皆從淩滄而起,如今淩滄已死,萬種因果便轟然解脫。
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滾滾烏雲彙聚而來,頃刻間遮蔽了日光。
雲層之中,金色的雷光就像巨龍一樣穿梭閃爍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天威。
劫雲!飛昇天劫!
這邊的動靜從打鬥開始就已經驚動了方圓萬裡內的修士,太虛門方向數道強橫的氣息正飛速趕來,更有無數神識向這邊探查。
當感受到那恐怖的化神大圓滿氣息和天上醞釀的劫雷時,所有人都震撼了。
“是沈峰主!棲霞峰沈慈!”
“化神大圓滿?!她,她要渡劫飛昇了?!”
“我的天!這纔多久?!東洲最年輕的飛昇修士!不,怕是整個修真界曆史上都排得上號!”
“快看!劫雲成了!天佑我太虛門啊!”
太虛門趕來的幾位元嬰長老又驚又喜,連忙在遠處停下。
一邊戒備可能出現的乾擾,一邊激動地準備觀摩這千載難逢的飛昇之劫。
能有幸觀摩大能飛昇,冇準就能從中獲得頓悟,對修煉卡在瓶頸的修士最有好處。
沈慈立於劫雲之下,卻並未立刻準備迎劫。
她用渾厚的靈力,將聲音傳遍四方,讓方圓萬裡之人都能聽得見。
“太虛門沈慈,今日於此,斬滅前夫淩滄!殺夫證道!
此人殺妻在前,害我徒在後,墮入魔道,屠戮凡人,罪孽滔天!
今日我殺之,一為雪恨,二為除魔,三為證我之道!”
她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無數聽到的修士心神震動,有人感慨,有人敬畏,也有人暗自警醒。
做完這些,沈慈立刻向沈卿安傳音,語氣帶著十分急切。
“卿安!淩滄已死,魂飛魄散!你們速回太虛門!
帶上狗牙遺體和我給你們的保魂玉!
天劫將至,但尚需醞釀時間,我需立刻複活狗牙!快!”
能否在飛昇前的有限時間裡,救回狗牙,成了眼下最緊迫的事情。
沈慈抬頭望了一眼越來越厚重的劫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時間快到了,她等待的那個時間,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