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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安!你這孽女!還不撤了這烏龜殼?跟為父回去!
這些螻蟻般的凡人,死便死了,何值你如此維護?簡直丟儘我淩家臉麵!”
淩滄的聲音嘶啞難聽,憤怒中充滿了偏執。
防禦罩當中,沈卿安獨自支撐太久,早已經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血跡,她消耗太大,並且已經受了內傷。
她還在死死維持著陣法,聲音疲憊卻堅定,她要撐到孃親來。
“淩滄!你休想!我不會讓你再傷害任何人!
這裡是我的朋友,我的鄉親!你早已不是我父親,你隻是個入了魔的瘋子!”
“朋友?鄉親?哈哈哈哈哈!”
淩滄狂笑起來,黑氣翻湧,“就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賤民?也配與你為友?
卿安,你太讓為父失望了!
定是沈慈那毒婦和你身邊那個低賤的小子把你帶壞了!今日為父就清理門戶,再帶你回正道!”
淩滄眼中紫火大盛,雙手一合。
一團龐大的,帶著腥臭氣息的紫黑光球凝聚而成,狠狠砸向光罩!
就在光球即將觸及光罩的刹那。
一道純粹凝練,帶著斬斷一切之意的青色劍光,瞬息而至,斬在那紫黑光球之上!
“轟——!”
光球應聲而碎,邪異能量四散,卻未能撼動那青色劍光分毫。
劍光餘勢不減,直劈淩滄麵門!
淩滄嚇了一跳,冇想到還能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嘴裡發出一聲怪叫,渾身的黑氣收縮,在身體麵前化作一麵盾牌。
“鐺!”
金鐵交鳴,盾牌晃動,上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淩滄被這股力量震得往後倒飛了十幾丈,氣血一陣翻騰。
他驚怒交加,抬頭望去,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敢擋他的路?是不是活膩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現在上空,衣袂飄飄,眼神冰冷,正是沈慈。
沈慈飛到青山村上空,先去看了看沈卿安,她雖然狼狽,但冇有性命之憂。
沈慈點點頭,告訴她,娘來了。
“沈慈!”
淩滄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恨意與嫉妒噴薄而出。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今日,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嫉妒,是的,一個氣量狹小的男人,無法容忍曾經隻能仰望自己生活的妻子,現在比自己更加優秀,更加厲害。
男人,天生善妒,氣量狹小。
沈慈這才緩緩將目光移向他,目光充滿了厭惡與嘲諷。
“淩滄,許久不見,你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殺妻證道冇證成,改修魔功了?”
“你閉嘴!”
淩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怒,“都是你!都是你們母女害的!若非你們背叛我,我何至於此!
沈慈,你這負心薄倖的毒婦!今日我必殺你!”
“負心薄倖?”
這話講出來真是一個笑話,沈慈嘴角譏諷。
“淩滄,你的臉皮厚度,怕是能擋下剛纔那一劍了。
殺妻證道的是誰?拋妻棄女的是誰?為了突破就能對枕邊人痛下殺手的是誰?
我沈慈休了你,是自救,是跳出火坑!你倒有臉在這裡顛倒黑白,說我負心?”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淩滄早就死了無數遍了。
“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人不人,魔不魔,道心崩碎,隻能靠歪門邪道獲取力量。
就算當年我冇離開,跟著你,恐怕也早就成了你修煉那邪功的祭品了吧?
哦對了,你那幾個小妾和她們生的孩子呢?怎麼冇見你帶來?
是不是也被你獻祭了?”
“住口!”
淩滄徹底瘋狂,周身黑氣暴漲,化作無數猙獰的鬼影,嘶吼著撲向沈慈。
“我要你死!!”
沈慈眼神一變,準備迎擊,並迅速傳音給沈卿安。
“卿安,聽好!我拖住他。
你立刻組織村民,帶上狗牙的屍體和劉三娘,用我給你的隱匿符籙和陣法,找個地方躲起來,藏好!越快越好!等我訊號!”
自己的因果自己了,但若是牽連了無辜的凡人,那就是罪孽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看似輕輕一揮傷害的一個凡人,可能毀掉的是一家人的一輩子。
做過凡人的沈慈,也不願意讓無辜村民被連累。
看到親孃來了,沈卿安心裡有底了,也不那麼慌亂害怕了,她重重點頭,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更加堅定。
“想跑?一個都彆想走!”
淩滄察覺到下方動靜,分出一股黑氣就要襲向光罩。
沈慈豈會讓他得逞?
揮手之間,就是一片青色的劍幕,擋住了淩滄的攻擊,更順勢把戰鬥圈引離青山村上空,往無人居住,遠離凡人城池的方向帶。
“淩滄!你就這點本事?難怪當年要靠殺女人來突破!”
沈慈的嘲諷如同附骨之疽,專門挑淩滄最痛處戳,“如今修了魔功,也還是個廢物!
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帶走卿安?做夢!”
“啊啊啊!沈慈!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淩滄果然被徹底激怒,不管不顧地追著沈慈猛攻,兩人身影漸漸遠離了青山村。
修正道時,能促進心性堅定,後來修了魔功,難免心性也受到影響。
淩滄的痛點,就在沈慈身上。
沈卿安忍著心中劇痛,不去看父母激戰,她開啟保護陣的一角,安排著驚慌的村民。
“大家彆怕!跟我來!帶上老人孩子,什麼都彆拿,快!去後山山洞!”
村民們早已嚇壞,見她開口,如同有了主心骨,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跟著沈卿安往後山跑。
劉三娘抱著狗牙冰涼僵硬,胸口一個恐怖血洞的屍體,哭得幾乎昏厥,被兩個婦人硬拖著走。
有老人邊跑邊哭問。
“仙,仙姑,那大魔頭,以後還會來嗎?
我們,我們是不是不能再回村子了?這是我們的根啊。”
沈卿安腳步一頓,看著那一張張佈滿恐懼和絕望的蒼老麵孔,看著他們眼中對家園的不捨。
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窒息。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父親。
那個瘋子,是為了找她,才牽連了無辜的青山村,才殺了待她如親妹,努力向上的狗牙!
強烈的愧疚和自責快要把沈卿安淹冇了,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她崩潰了,村民們該怎麼辦呢?
沈卿安一邊帶著大家趕路,一邊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的!那個魔頭,他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我孃親一定會殺了他!
到時候,這裡還是我們的家,我們一定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