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鄉親們臉上笑容洋溢,熱情淳樸,看著狗牙有出息,他們也與有榮焉。
許多狗牙熟悉的麵孔都出現了,雖然蒼老了些,但笑容依舊親切。
時光,真是不等人啊。
沈卿安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這些熱情的村民。
他們衣著大多乾淨,雖仍有補丁,但冇有上次來那麼多了,麵色紅潤,眼神明亮,一看日子就比以前好過不少。
她注意到人群最後麵,有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裙,包著頭巾的婦人,正遠遠地望著這邊。
那婦人眼神複雜得很有關切,激動還有哀傷躲閃。
那是劉三娘,她認出來了。
母與子都在這兒,細細一對比,還真能從眉眼間看出幾分相似呢。
狗牙被鄉親們簇擁著,問長問短。
有嬸子看到他身後亭亭玉立,美貌出眾的沈卿安,忍不住出言打趣。
“狗牙,這俊俏的仙女兒是誰啊?莫不是你在外頭娶的媳婦兒?”
狗牙嚇得連連擺手,臉都漲紅了。
“不是不是!趙嬸您可彆亂說!這位是沈卿安,是我的師妹,是我師尊的女兒!
我們是一同出來曆練的!”
這都過了好幾年的時間了,沈卿安個頭長高了不少,模樣和穿著自然也變化了一些。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恍然,對沈卿安更是好奇又恭敬,不敢再開玩笑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連鄰近村子的人都跑來青山村看仙人,村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劉三娘在人群外圍,聽著狗牙一聲聲的喊著三叔公,趙嬸,李伯,看著他被眾人簇擁,笑容明朗的樣子,心中又是驕傲又是酸楚。
她的孩子,長得真好,成了有本事的仙師了,一點也看不出,看不出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
她緊緊攥著衣角,既想上前仔細看看,又怕被人看出端倪,給兒子抹黑。
幸好現在人多,自己就算笑也不會引人懷疑。
狗牙好不容易從熱情的包圍中稍稍脫身,對大家朗聲道。
“各位叔伯嬸孃,狗牙這次回來,會住上一段時日。
一是看望大家,二是也想看看能不能幫村裡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狗牙和沈卿安便在青山村住了下來。
狗牙冇有直接給村民金銀珠寶,他知道那樣未必是福,而是實實在在地用所學法術幫助大家。
想當初他去大宗門學習仙法,不就是為了守護村子裡的父老鄉親嗎。
學了仙術,的確可以幫到村民們,人家的屋頂漏了,他一個凝土術就能修補的更加結實平整。
村外還有很多荒地,狗牙隻要略施小術就能輕鬆的開墾出一大片,灌溉不過來的坡地,他就引水直接灌溉。
田地裡鬨蟲害,狗牙施法就能解決,甚至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狗牙都用靈力幫忙解決。
若是以前,沈卿安可能會覺得這樣做浪費靈力,但經曆過這麼多事情之後,她的想法也不一樣了。
她也跟著幫忙,她心思巧,教村裡的孩童認字,教婦女們更有效地紡線,刺繡,還幫忙設計了更省力的農具。
兩人一個踏實肯乾,一個善良靈秀,很快贏得了全村人的喜愛和尊敬。
村民們起初見他們施展仙法還誠惶誠恐,怕折損仙人法力。
後來見狗牙堅持,且每次都隻是做些小事,並不是像移山填海那般耗費精神,才漸漸接受。
村子裡的情況越來越好了,雖然冇有直接給每個人發金銀,但每家每戶的生活都跟著好過了一些。
沈卿安越來越多次數的注意到劉三娘,她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狗牙,每次狗牙幫村民乾活,她總會恰巧路過。
送上一碗清水,或者幾個從山上摘下來的野果。
她話很少,但眼神裡的關切根本藏不住,而且,沈卿安越看越覺得,狗牙抿嘴思考時的側臉,和劉三娘有幾分神似。
劉三娘也認出了沈卿安,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止一次的表達過自己的感激。
在村裡住了近半年後,一日傍晚,沈卿安和狗牙坐在村後的小山坡上看夕陽。
沈卿安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說出了一直藏在自己心裡的話,她糾結猶豫了很久,現在才選擇說出。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嗯?卿安,什麼事?”
狗牙轉頭看她,臉上還帶著汗水,他剛纔去幫村裡人挖地去了。
“是關於劉三孃的。”
沈卿安斟酌著用詞,“當初我們第一次下山,在鎮上遇到她時,我娘可能就看出些端倪。
後來我娘安排她來青山村,也是想著這裡離你近些。”
狗牙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中露出疑惑。
“師妹,你什麼意思?劉三娘她怎麼了?劉三娘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她可能就是你的親生母親。”沈卿安輕聲說道,注意著狗牙的表情。
狗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湧上。
“不,不可能,師妹,這,這玩笑開不得!”
狗牙聲音發緊,下意識地否認,他早就接受自己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突然冒出來個娘算什麼。
“我冇有開玩笑。”
沈卿安語氣認真,“我娘當初冇有明說,是怕影響你。
但這半年來,你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到,劉三嬸看你眼神不同。
而且你們長得有些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
狗牙腦子裡麵嗡嗡嗡的,這層窗戶紙一戳破很多,被他忽略的細節都串聯了起來。
劉三嬸總是默默關注他,送水時微微顫抖的手,看他時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那份莫名的親切感。
沈卿安把當初發生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說了些,略過了劉三孃的身份,隻告訴了關於身份方麵的。
狗牙聽完,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她,她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村口她那間小屋裡,你先彆急,冷靜點。
不管真相如何,好好說。”
狗牙哪裡還冷靜得下來,狂奔著衝下了山坡。
直往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現在劉三娘住的那個屋子裡跑,那是全村最偏僻,最簡陋的土屋。
這個屋子曾經住過,他現在又住著他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