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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沈慈無奈道。
“我確實成過親,有過孩子,不過現在已經休夫了。”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厲寒又遭受了一輪打擊。
他踉蹌著坐回凳子上,臉色蒼白,喃喃道。
“休,休夫,所以沈道友你,你真的。”
韓峰倒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難怪,難怪論劍台那次,沈卿安喊你娘,我還以為是她口誤呢。”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厲寒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好不容易對一個女子生出好感,結果對方不但成過親,生過孩子,還,還休了夫?
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沈卿安看著厲寒那副模樣,忍不住偷笑,被沈慈輕輕拍了下手背。
“好了。”沈慈重新把話題拉回來。
“現在問題還是冇解決,我和卿安都不適合與你們假扮夫妻,那該怎麼騙過老闆娘?”
眾人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沈慈眼睛一亮。
“我倒是有個主意。”
三人齊齊看向她。
沈慈的目光在韓峰和厲寒之間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老闆娘冇說必須是一男一女,那你們兩個,結為夫妻如何?”
“什麼?!”
韓峰和厲寒異口同聲,連聲音都變了調子。
沈卿安也驚呆了,難道是要男扮女裝嗎?
“娘,這,這能行嗎?”
“為什麼不行?”沈慈有理有據地分析。
“老闆娘隻說要結為夫妻,又冇規定必須是男女。
你們兩個男人,若能衝破世俗眼光,在此結為連理,這種驚世駭俗的愛情,說不定更能打動老闆娘。”
“我猜,老闆娘執著於成婚這件事,一定是在男女之情上受過極大的創傷或背叛。
既然如此,兩個男人之間不為世俗所容,卻依然堅貞不渝的感情,或許更能觸動她。”
這些話說的頭頭是道的,怎麼想怎麼對。
順著這個思路下去好像都是正確的,讓人無法反駁。
韓峰和厲寒麵麵相覷,兩張俊臉都綠了。
“我,我可是堂堂太虛門內門弟子!”韓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讓我跟一個男人假扮夫妻?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厲寒也猛搖頭,根本不願意妥協。
“我是劍修!劍修!你讓我跟一個男人拜堂?我寧可跟蠍子打三天三夜!”
沈慈歎了口氣,想不到辦法,又不聽指揮。
“那你們想等多久?等下一個合老闆娘眼緣的如意郎君?
萬一等上幾十年呢?萬一根本等不到呢?”
兩人沉默了。
沈卿安也在一旁幫腔,反正跟自個兒沒關係就成了。
“就是啊!反正就是做戲嘛,又不會少塊肉。
等出去了,咱們誰也不說,誰知道啊?”
韓峰和厲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紮和絕望。
4個人在這兒僵持了許久,也想了很多,進入秘境,是經過了層層選拔,打敗了許多隊友,纔得到了機會,十分珍貴。
難道就要把光陰歲月浪費在這個地方嗎?遇到難題,躲是躲不過去的。
最後,韓峰一咬牙。
“行!但說好了,隻是做戲!出去了誰也不許提!”
厲寒閉上眼睛,像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一樣。
“我也同意。”
“好!”
沈慈拍板,“那我們現在就告訴老闆娘。”
她轉向櫃檯,揚聲對老闆娘道。
“老闆娘,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韓峰與厲寒,願在此結為夫妻。”
老闆娘正在擦櫃檯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兩位男客官?”
“正是。”
韓峰硬著頭皮道,“我們,我們早就有情,隻是世俗不容。
今日既被困於此,不如就在此結為連理,也算全了我們的心意。”
他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悲壯得像是要赴刑場似的。
厲寒在一旁,僵硬地點了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老闆娘從櫃檯後走出來,圍著兩人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二位真是情深義重啊。”
年輕人,玩的還挺歡的嘛!
“自然。”韓峰牙縫裡硬擠出兩個字。
“那好。”老闆娘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
“既然二位要成婚,那便須按我的規矩來,不僅要拜堂,還要洞房。
並且,要發誓永生永世不背叛對方。”
“洞,洞房?!”厲寒的聲音都劈岔了。
還要洞房啊,這難度也太高了吧,他可犧牲不到這種程度!
韓峰也臉色發白,老闆娘這認真的態度,不會是想假戲真做吧?不會還要親自監工,守著他們洞房吧?
“老闆娘,這,這就不用了吧?”
“當然要用。”
老闆娘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嚴肅認真,還有威脅。
“不成夫妻之實,怎能算真夫妻?
若隻是做戲騙我,嗬嗬,那四位恐怕就得永遠留在這兒了。”
韓峰和厲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他們都冇辦法對著對方那啥啥啥啊!
“行!”
韓峰一咬牙,“洞房就洞房!但,但我們要單獨準備!”
“可以。”
老闆娘爽快答應,“我給二位準備房間,佈置喜堂。
今晚子時,準時拜堂。”
她說著,纖手一揮。
整個客棧立馬大變樣了,那些破舊不堪的桌椅板凳被挪開到了兩邊,大堂中央鋪上了紅毯。
牆上掛起了大紅色的喜字,褪色的紅燈籠瞬間煥然一新,散發出喜慶柔和的光芒。
整個客棧變得喜氣洋洋的,一看就知道要辦喜事兒。
“好了。”老闆娘笑吟吟地看著四人。
“二位新郎官,去換喜服吧。”
好一個二位新郎官兒啊,沈卿安聽著都要笑出聲來了。
韓峰和厲寒臉色鐵青,被老闆娘領著上了樓。
沈慈和沈卿安留在樓下,看著這煥然一新的喜堂,心情複雜。
“娘,他們真要去洞房啊?”沈卿安小聲問。
“做戲罷了。”沈慈淡淡道。
“等出去了,就當冇發生過。”
所以,就算有一些小小的犧牲也沒關係吧,出去之後,施個法術就好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正說著,樓上傳來韓峰的怒吼聲。
“這什麼衣服!為什麼我是新孃的款式?!”
接著是老闆娘嬌媚的笑聲。
“既然二位是男子成婚,總得有一個扮新娘嘛。
我看韓道友生得俊俏,扮新娘正合適。”
沈卿安捂住嘴,肩膀抖個不停。
這時候,客棧門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嘶吼聲,非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