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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我給三位收拾房間去,這大漠夜裡風沙大,寒氣重,可千萬彆出門。”
她扭著細細的腰肢上了樓,大堂裡隻剩下三人麵麵相覷。
桌上的茶碗還冒著熱氣,那股奇異的甜香飄散在空氣中。
誰都冇有碰那碗茶,管他明招暗招,隻要自己不碰就不會中招。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也不動,敵亂動我自巋然不動。
也不知道這女老闆說的那句話有冇有特彆的意思,難道是提醒,夜裡會有危險?
老闆娘一走,大堂裡就隻剩下三人。盯著麵前的茶碗沉思。
桌上那三碗茶就像在提醒三人似的。
這裡的茶碗很粗糙,就像是用普通的陶土隨手捏成的一樣,茶水也渾濁。
這明顯不是什麼好茶,也不是什麼雅緻的地方。
但偏偏空氣中飄著一股甜膩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屋子裡,香香的,甜甜的。
這不奇怪嗎?
聞久了讓人覺得腦袋有些昏沉。
也不知到底是老闆娘身上的香風,還是這茶中的味道。
沈卿安皺著眉,傳音給二人。
“娘,韓峰師兄,這地方可不能住。
那老闆娘一看就不對勁兒,正常人誰會在秘境裡開客棧?誰來秘境還帶錢?
再說了,就算有錢在這裡也用不出去吧?
不如咱們趁她上去收拾房間,趕緊溜吧?”
她頓了頓,覺得這二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怕說服不了,又補充道。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知山有虎,那咱們就不去明知山唄。”
韓峰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傳音的語音裡都帶著納悶兒。
“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道理都從哪兒學來的?”
“書上看的呀。”沈卿安理直氣壯。
“這叫智慧。”
其實是她娘告訴她的,人不一定要做一個正義無比的人。
隻要堅守自己的信念,活的圓滑一些也無妨,圓滑市儈並不是錯的。
韓峰不語,隻是搖搖頭,十分不讚同她想跑路的想法,傳音過來的語氣都嚴肅了些。
“我們進這秘境是來尋機緣的,不是來避難的。
危險越大的地方,往往藏著越大的機緣,風浪越大,魚越貴。
遇事就跑,那還修什麼仙?”
他看向沈慈。
“沈道友,你怎麼說?”
他想,沈慈這樣厲害的人,一定會懂他!
沈慈沉吟片刻,傳音給二人道。
“韓峰說得對,但卿安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這樣,我們先留下看看。
現在外麵蠍群未散,黑夜將至,貿然出去更危險。
雖然這客棧確實古怪,但未必就是絕境。”
韓峰心中閃過一絲竊喜,果然!她理解自己的想法!這纔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她抬眼看了看樓梯方向,那女老闆還冇下來。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老闆,還是老闆娘,繼續傳音。
“我們三人警醒些,都彆睡著,若真有不對,立刻離開。
若隻是虛驚一場,或許能從這裡探聽到些秘境的情報。”
沈卿安還想說什麼,沈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三人正傳音商量著,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三人齊刷刷看過去。
老闆娘下來了,手裡拿著三把黃銅鑰匙,古樸的像是古董一樣,笑吟吟地遞過來。
“房間收拾好啦,二樓左手邊三間挨著的,被褥都是新曬過的,保管乾淨。”
她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轉,又熱情的問道。
“幾位客官餓不餓?店裡還有些存糧,可以做些吃食。
好久冇見到這麼多客人了,我這心裡呀,可高興了。”
嗓音爽快中帶著嬌柔,配上女老闆嬌媚的笑臉。
倒真像是一個很久冇見的客人,忽然見到客人就歡喜的很的客棧老闆。
但三人誰也不敢接這話茬,荒郊野外的誰敢吃來路不明的東西啊。
沈慈接過鑰匙,淡淡道。
“多謝老闆娘,我們還不餓。”
“那好吧。”老闆娘也不強求,依舊笑盈盈的。
“若是夜裡餓了,廚房就在後頭,自己取用便是,我這人睡得沉,不用客氣。”
說完,她起身坐回櫃檯後麵拿起一塊抹布,慢悠悠的擦桌子,看上去是要準備打烊了。
韓峰眼珠一轉,直接開口問了起來。
“老闆娘,您是哪年來到這秘境的?在這兒待了多少年了?”
雖然說都知道你講話直,但這問的也太直接了吧。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明晃晃的打聽。
老闆娘擦桌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卻冇生氣,反而用帕子掩著唇咯咯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好聽。
“這位道友真是直爽。”她笑夠了,才放下帕子,眼神裡竟有些懷念。
“我呀,進來多久自己也記不清啦。
外麵早就冇親人朋友了,他們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她托著腮,目光有些飄忽,像是透過幾個人看向了窗外。
“這期間一次都冇出去過,每隔三十年,哦不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新的修士進來。
我就在這兒守著這客棧,和來來往往的人說說話,排遣排遣寂寞。”
“至於進來之前……”她頓了頓,笑容淡了些。
“我就是個散修,漂泊多年,無親無故的。
所以到了這兒,覺得這大漠風光好,又清淨,索性就留下了。”
可是這大漠風光難道外麵的世界就冇有嗎?
在秘境之外的世界,看膩了大漠風光,還能去看江南水鄉,什麼都有。
而選擇被困在秘境當中那就隻有大漠可以看,不是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但她說這些話說得無比自然,語氣裡都帶著感慨,十分流暢,眼神真誠。
不像是在撒謊說假話的樣子。
聽到這些回答之後,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還是有很多疑慮,乍一聽還挺對勁的。
他們二人不好追問,但有一個人可冇這麼多想法。
沈卿安咬了咬唇,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老闆娘,那些蠍子為什麼不敢靠近客棧?您是有什麼剋製它們的法子嗎?”
這話問得更直接了。
到底是你剋製那些蠍子,還是你這客棧裡有東西剋製那些蠍子呢?
沈慈和韓峰渾身一緊,身體都坐正了些,萬一這些問題惹火了對方,他們好隨時準備戰鬥。
這問題問的一個比一個生猛,就差直接問人家是人是鬼了。
唉,到底是童言無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