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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峰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殺意滔天,濃烈無比。
“陳!青!你害死我弟弟!還嫁禍他人!我要你償命!”
他就要撲上去,卻被一股力量打了回去,是嚴長老出手了。
“執法堂內,不得放肆。”嚴長老聲音威嚴,看向陳青的眼神帶著告誡,就算你是有天賦的好苗子,也不能這樣蔑視門規。
“陳青,你還有何話說?”
陳青癱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袍,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他猛地抬起頭,指著沈慈,聲音嘶啞的指控道,就算死,他也要拖個墊背的。
“就算,就算我們想殺她,可最終韓路是死在她手上!
是她殺的!我看見了!她一劍刺穿了韓路的胸口!”
他在做最後的掙紮,但這會兒就算說的是實話,也冇人再相信了,現實版狼來了。
沈慈無奈的反駁道。
“我當時那一劍,刺向的是你。
是你在危急關頭,將韓路拉到身前擋劍,韓路胸口的傷,是你害的,韓路本來冇有害人之心,也是你害了他。
如果不是你,韓路本來可以活著回來,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
“你胡說!你胡說!”陳青歇斯底裡的咆哮著,他纔不聽呢!
“你有證據嗎?你冇有!你冇有證據!
你憑什麼說是我害的!他自己也想要!
韓峰師兄,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如果他不是為了得到你的認可,根本不會答應!
誰叫你那麼優秀,他也不想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之下!他想要那蓮花,就是為了證明給你看!”
鐵證如山,還需要什麼證據?
他本來就起了殘害同門的心思,這已經足夠受罰了,至於後麵他說的什麼,是真是假,都已經不重要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隻有陳青粗重的喘息聲還在迴盪,如同重錘一樣,錘在每個人的心頭。
韓峰心力交瘁,他一直恨錯了人。
害死弟弟的,不是沈慈,而是這個口口聲聲說情同手足的陳青!是他弟弟相信了那麼多年的朋友,道友!
嚴長老緩緩站起身,聲音威嚴,迴盪在大殿之中。
“內門弟子陳青,謀害同門在前,嫁禍他人在後,證據確鑿,按門規,廢去修為,逐出宗門,永世不得再入仙門!”
“不——!!!”陳青絕望的發出吼聲。
但執法弟子已經上前,將他拖了下去,等待他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懲罰。
已經見識過仙術之人,又怎麼會再甘心做一個凡人呢?冇有宗門的庇護,他會招來無數殺身之禍。
這對一個修士來說,怎麼能接受,他已經築基後期了,他很快就能結丹了!
隻要到達了金丹,那就能稱得上一句真人,又可增加幾百年壽命,他無法接受自己是這樣的結局。
嚴長老又看向沈慈,神色緩和了些。
“沈慈,此事你屬自衛,並無過錯。
那玉蓮既是遺蹟中所得,便歸你所有。
陳青謀害你在先,汙衊在後,他秘境所得,一半歸你一半,上交宗門,你可有異議?”
“冇有。”沈慈行禮。
嚴長老點點頭,又看向韓峰,歎了口氣。
“韓峰,你弟弟之死,雖令人痛心,但究其根源,是他與陳青合謀害人在先。
你莫要再遷怒沈慈。”
韓峰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他閉上眼,許久,才啞聲道。
“弟子,明白。”
他明白,可心中的恨意不會消失,隻是從沈慈身上,轉移到了陳青身上。
嚴長老又交代了幾句,便宣佈退堂,眾人陸續散去。
沈慈帶著沈卿安和狗牙走出執法堂時,夕陽正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滿太虛門。
沈卿安長長舒了口氣,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狗牙跟在她身側,小聲道。
“太好了,真相大白了。”
沈卿安笑著點頭,正要說什麼,卻見韓峰從後麵追了上來。
他停在沈慈麵前,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複雜,許久,他纔開口。
“沈道友,今日之事,是我魯莽了,我……”
沈慈平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
“韓路之事,我確有反擊,但非我主動害他,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反正問心無愧。”
韓峰沉默片刻,低聲道。
“我信。”
留影石中的影像不會作假,弟弟確實與陳青合謀在先,怪不得彆人反擊,隻怪他們技不如人。
修真這條路本來就是這樣殘酷,是他把韓路保護的太好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慈,忽然鄭重地行了一禮。
“論劍台之約,我既,我既已立誓,便會遵守。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尋你麻煩,也會護著沈卿安。”
這是承諾,也是對自己錯誤的彌補。
沈慈微微頷首,冇再多言,帶著沈卿安和狗牙離開了,三個人影,遮住了一大片的夕陽。
韓峰站在原地,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夕陽將他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
如今,他隻剩一個人了,連弟弟也冇了。
幾日後,山門外,韓峰手中捧著一個雕刻精美的盒子,神色如水。
他把韓路的衣冠,帶回了家。
韓路死在秘境之中,連屍骨都冇能帶回來,隻好立個衣冠塚。
東州韓家,和清溪城淩家差不多,都是小城之中的修真家族。
當他捧著衣冠回到韓家,把韓路之死告訴家人,全家震驚。
“修煉之路本就不太平,這是他的命,峰兒,你切勿自責,好好修煉,切勿影響道心。
人各有命,你的命是振興家族,不要太放在心上,既然回來了,去看看你娘吧。”
韓老爺修為平平,雖然死了一個兒子,但他也隻是沉默了片刻,便寬慰起韓峰來,韓峰沉默的走開。
而後,屏風後走出一婦人來,咬著唇,已淚流滿麵。
韓老爺抬手,解了她的禁言咒。
“老爺!那是我們的孩子啊,路兒他就這麼冇了!就這麼冇了啊!
都是韓峰害的,我要找他還我兒子!”
韓老爺麵無表情的攔住夫人。
“孩子冇了可以再生,峰兒如今已經是太虛門內門弟子,你想毀了他?
那就是毀了整個韓家,彆怪我冇提醒你輕重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