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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階段有不同的困境和煩惱,不能因為自己走過了,就忘了那時候的害怕。
在當時的我們來說,那已經是我們的全部人生所遭遇的最大困境,就算害怕就算哭也沒關係。
沈卿安重重地點頭,把母親的話一字一句刻在心裡。
對自己的自責,好像輕了一些。
自責,也是一種自我欺負。
接下來的兩天,母女二人去了太虛門山下最熱鬨的坊市。
坊市裡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攤位店鋪看得人眼花繚亂,都知道秘境要開了,這時候擺攤賣東西最合適。
再窮再窮的也會來買幾件防身的東西。
沈慈補充了幾種實用的符籙,除了防禦的金剛符,又買了能短暫提升速度的神行符和用於警戒探查的探靈符,瞬移符等等。
沈卿安在一家煉器鋪子裡,看中了一柄水屬性的低階飛劍,流波劍,劍身湛藍如水,正合她用,便買了下來。
她們也見識到了修真界資源的昂貴,一瓶能快速恢複築基期靈力的回元丹,開價就是五塊中品靈石。
一件低階法袍,也要數十下品靈石。
沈卿安摸著自己乾癟的儲物袋,再次深刻體會到窮字怎麼寫。
修煉,真的不容易啊,冇錢,在哪裡都走不動路啊,不過幸好,娘給了她一些靈石。
最後一天,她們冇有修煉,隻是靜靜調息,將身體和精神都調整到最佳狀態。
沈卿安擦拭著新得的流波劍,劍身映出她沉靜的眼眸。
我家有女初長成,沈慈越看越覺得孩子出息了。
已經有了修真界第一劍修的英姿。
三日後,辰時,太虛門主峰廣場。
一艘巨型的飛舟懸浮在半空中,長達30餘丈,形狀就像大船一樣,飛舟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罩。
舟體上扭轉著散發出光芒的陣法符文,靠近就能感覺到一陣靈壓。
這就是太虛門的雲梭舟,用來遠距離運送的大型飛行法器,可以承載很多人數。
從飛行法器,也能看出太虛門的宗門底蘊十分深厚,可以稱得上是東洲第一宗門了。
現在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七八十名弟子,趁著還冇出發的工夫,有的獨自閉目養神,有的則幾個人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資訊。
不過能感受到大家都挺興奮的,就像學校要組織去春遊了一樣。
沈慈和沈卿安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慈築基五層的氣息沉穩如山,讓人側目。
而明顯還是煉氣期的沈卿安站在這裡,則讓許多人露出詫異,甚至有些輕蔑。
帶隊的是兩位金丹長老。
除了那日登記的執事長老,另一位是個麵容冷峻的黑臉老者。
執事長老目光掃過全場,見人已到齊,也不廢話,聲如洪鐘道。
“登舟!”
眾人紛紛駕馭法器,施展身法,飛上雲梭舟寬闊的甲板。
沈慈帶著沈卿安輕身躍上。
剛剛站穩,雲梭舟便微微一震,籠罩舟身的青色光罩光芒大盛,徹底閉合。
這是一層保護罩。
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緩緩的升到了空中,然後速度加快。
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破開了雲層,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的確有坐飛機的感覺,沈慈冇想到,在這個地方,在周圍人都穿著古代服飾的地方還能坐一次飛機。
罡風不愧叫罡風啊,刮的十分猛烈,要是冇有外麵這一層光罩,恐怕能把人都刮下去。
腳下的山川河流,太虛門連綿不絕的殿宇樓閣,都在以很快的速度縮小。
漸漸的,就連這些東西也看不見了,隻看得見茫茫雲海。
沈卿安扶著冰涼的船舷,望著下方迅速遠離的宗門。
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翻滾湧動的雲海,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
這就是大宗門啊!像這樣的飛行法器,淩家是冇有的!
這樣的盛大就在麵前,她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初識乾坤之大,才知道原來困擾自己的東西是那樣的渺小。
在整個世介麵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這樣的感覺,可以參考宇航員到太空中飛了一圈的感受,宇宙那麼大,人生算什麼?人又算什麼。
飛舟飛行速度極快,大家有的在飛舟上還抓緊時間修煉呢。
雲梭舟在雲海中穿行了一天一夜。
天亮之時,能看見天際泛起的魚肚白,飛舟開始往下沉,減速下降。
罡風呼嘯,下方的景象慢慢清晰。
要停機了。
下方是一片遼闊的荒原,地勢高低起伏,怪石嶙峋,植被並不算茂密。
在荒原中央有一片區域格外顯眼,在上空都能看見那片區域的空間有一種不自然的扭曲和模糊。
就好像是隔了一層水波一樣,那就是玄幽秘境的入口。
此時此刻,入口周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粗略看去,起碼有好幾百個。
這些人分成了不同的陣營,涇渭分明,穿著不同顏色的宗門服飾,各種各樣的飛行法器,還有靈力波動。
太虛門的雲梭舟落下,青色光罩散去,顯出身形,引來不少打量探究的目光。
“在此等候,莫要遠離。”
秘境入口尚不穩定,開啟時間或在今日,或在明日,靜心等待便是。”
執事長老說道,這樣的帶隊,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說罷,他便與那位黑臉長老一同,朝著其他幾位明顯是領隊模樣的修士走去。
雙方拱手寒暄,談笑風生,一派宗門高層交際的景象。
隻是那笑容底下有多少機鋒,就非弟子們所能知曉了。
長老們去交際的時候,其他的弟子們就有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都是金丹以下,大多是築基以上的,修為都差不多,好奇的私下張望,大部分都很少見到過其他宗門的修士。
任何時候都是有卷王的,現在都還有修士在抓最後的時間盤膝調息。
要上考場了,還在看複習資料呢。
還有人在跟,相熟的同門低聲交換著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
沈慈尋了處相對清淨的角落,與沈卿安挨著站。
沈卿安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多不同宗派的修士彙聚一堂,眼中的新奇很明顯。
但她謹記母親說的話,並不東張西望,隻是默默觀察,暗自記下一些明顯氣度不凡,被同門隱隱簇擁著的弟子。
這樣的人肯定是那個宗門當中有實力的!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