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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可以試試嗎?
如果宗門不允許,我就在秘境入口外等您!”
“事在人為,我們先過去問問。”沈慈果斷說道。
為期半年的閉關結束,稍微整理了一下,二人朝著內門執事大殿飛過去。
半年的苦修,氣息更加沉穩,實在。
當初進入內門時就引起了一陣轟動,可二人消失的又那麼快。
大家還冇來得及找事兒,這二人就直接閉關了。
現在,終於又出現了,有不少同門也注意到了二人。
不過不再像半年前那麼稀奇,那麼炙手可熱,這也算另一個層麵上的急流勇退了。
執事大殿中,麪皮白淨的中年長老負責登記。
聽完沈慈和沈卿安的來意,他捋著鬍鬚,上下打量了沈卿安幾眼。
“唔,煉氣九層,氣息倒是飽滿,離圓滿隻差一線。”長老點點頭,又搖搖頭。
“丫頭,玄幽秘境那地方,規矩是隻準築基期進去。
為啥?裡頭不太平!妖獸,遺蹟機關倒是其次,最麻煩的是人心。
為了一株靈草,相識幾十年的朋友都能翻臉。”
他看向兩位弟子,講的更明白了一些。
“宗門要求築基才能報名,是給弟子們設個保命門檻。
剛築基的進去都懸乎,何況煉氣?
靈力未化液,神識未成形,真遇著險情,跑都跑不利索。”
沈慈早有準備,她的絕招就是,百分百不會死,沈卿安看了看母親,拱手道。
“長老明鑒。
弟子卡在煉氣九層已有時日,尋常閉關苦修,恐怕難覓突破契機。
修真之路,本就如逆水行舟,逆天而行。
我們自願承擔所有風險,生死無怨,隻求一個機會。
弟子願立下心誓,秘境中一切後果自負,絕無怨言。
請長老成全!”
就好像以前學校放暑假,放寒假的時候,有的會要求簽一份責任書。
讓家長保證孩子的安全,讓孩子答應絕對不碰電,不下河,等等。
但實際上,學生放假了該咋樣咋樣,責任書隻是一份免責宣告。
長老看看這兩人,一個沉穩堅定,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倒是難得。
修煉本就是與天爭機緣,是什麼都怕也確實冇必要修煉了。
他沉吟片刻,最終歎了口氣。
“罷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們既心意已決,我便破例將沈卿安以準築基身份報備。”
多少天賦異稟的弟子也曾經這樣要求過,這並不是第一個先例,天才嘛,總歸是要恃才傲物一些的。
他拿出那麵靈氣氤氳的玉冊,指尖靈光閃爍,先端正地寫下沈慈二字。
然後在下麵稍偏的位置,用小一號的字跡添上,沈卿安,煉氣九層,準築基試煉。
“名字錄上了。”長老收起玉冊,神色嚴肅地叮囑。
“記住,秘境之內,宗門律令雖在,但天高皇帝遠,更多時候得靠自己。
三日後辰時,準時到宗門廣場集合,乘坐雲梭舟前往。
過時不候,回去好好準備吧。”
走出大殿,陽光有些晃眼。
沈卿安長長舒了口氣,她終於也能去了,她這才真切地感覺到,半年閉關,真的很久了。
去秘境試煉,不是為了逞強,是為了有一個鍛鍊自己的機會,修煉之路總不能一直待在宗門庇護的安全區裡麵。
“娘,我想去看看狗牙。”沈卿安忽然說道。
閉關時心無旁騖,所有雜念都被壓下,現在鬆弛下來,那個黝黑憨厚,總是默默幫她乾活的少年樣子,一下子就清晰起來。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同齡朋友。
沈慈也正有此意。
“是該去看看,收拾一下,咱們這就去外門。”
再來到外門那處熟悉的山穀小院,眼前景象卻讓母女倆都愣了一下。
彆人門前的那些林田裡裡麵種的植物,雖然長得也不算特彆有精神,但整整齊齊的都是好的。
唯獨狗牙門前院子外頭那幾塊地裡麵的作物蔫巴巴的,葉子有些都發黃了,明顯是疏於照料。
狗牙可不是懶人怎麼會把靈田照顧成這樣呢?
沈卿安心裡一緊,快步上前敲門,不會出啥事了吧。
“誰呀?”裡麵傳來狗牙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
門吱呀一聲開了。
站在門口的狗牙比半年前更黑瘦了些,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明亮,少了些怯懦,多了點神采。
他看見門外站著的人,一下子呆住了。
眼前少女穿著內門弟子纔有的月白色法袍,身姿挺拔,氣息沉靜悠長。
和半年前那個有些陰鬱沉默的少女判若兩人,隻有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清澈。
狗牙認識沈卿安時,沈卿安正遭遇了短短人生中最重大的變故,整個人都有些沉悶有些自閉。
“狗牙!”
沈卿安笑起來,像以前一樣,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發什麼呆?不認得我了?”
這一巴掌拍在肩上,力道讓狗牙猛地回過神,隨即臉上狂喜。
“卿安!沈姨!真的是你們!快,快進來坐!”
屋裡還是那麼簡單,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床上那套半年前見過的被褥,洗得發白,卻疊得整整齊齊。
沈卿安一坐下,就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一樣樣往那張舊桌上放。
兩瓶適合煉氣初期穩固修為的培元丹,三張泛著淡金光芒,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低階防禦符籙金剛符,七八塊下品靈石,甚至還有一塊瑩潤的中品靈石。
“給你的!”她說的乾脆。
“你現在引氣入體了,修煉用得著。”
這些資源對於狗牙來說,是非常非常珍貴的,他眼睛一下就熱了,手忙腳亂地推開。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你們自己要去秘境,正需要這些防身!
我,我存了點好靈米,本來想……”
他聲音低下去,有些窘迫地搓搓手,“你們現在肯定不吃這些凡俗穀物了。”
沈慈溫和地笑了笑,冇接靈石的話茬,轉而問道。
“狗牙,外麵你田裡的靈植,怎麼長得不如旁人的精神?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狗牙撓撓頭,不好意思。
“沈姨,不瞞您說,自從能引氣入體,我心思大半都放在修煉上了。
總想著修為高了,才能在這宗門裡站穩腳跟,田裡的活兒有時候就顧不上了。
加上這山穀靈氣恢複得慢,收成一直不好。”
每天的時間是固定的,但每天要做的事情可不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