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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兩道,三道……五道。
同樣是五色混雜,但那光芒怎麼說呢,就是不一樣。
不是狗牙和淩卿安那種黯淡無光的,光芒微弱,涇渭分明的,而是一種極其均勻,彼此交融的混沌色澤。
不亮,卻有種沉甸甸的,難以言喻的質感,像一團緩緩旋轉的灰色星雲。
融合的非常好,看上去渾然天成似的,雖然也是五靈根,她這個看起來有些不同。
負責檢測的修士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訝異的神色,他盯著那團混沌光暈看了好幾息,才低頭記錄。
“姓名?”
“沈慈。”
“年齡?”
“三十。”沈慈麵不改色,原主確是這個年紀。
“五行偽靈根,形態特異,親和度古怪,暫定中下。”
修士似乎也有些拿不準,猶豫了一下,還是指向等候區,“也去那邊吧。”
沈慈走了過去,淩卿安已經驚得張大了嘴,等沈慈走近,她才壓低聲音,不敢相信的悄悄問道。
“娘!你,你怎麼會有靈根?!
你不是……”
她記得很清楚,母親是毫無靈根的凡人啊!
沈慈拉著她走到人少些的角落,避開了不少目光打量的人,小聲說道。
“安兒,娘被淩滄殺死又活過來那次,可能是瀕死之際觸動了一些冥冥中的機緣。
不僅撿回一條命,體內不知怎麼的,就多了一絲可以感應靈氣的東西。
娘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能修煉,總歸是好事,對吧?
咱們母女又能一起了。”
淩卿安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母親能活過來,本來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再多一個靈根,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是好事兒,母親的壽命不會隻有短短百年了!
她很快高興起來,接受了這個現實。
“嗯!太好了!娘以後也能修煉了!我們可以一起!”
狗牙也湊過來,憨厚地笑。
“沈姨,您也有靈根啊?真好!咱們三個都是五靈根,真巧!”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所有排隊的人都檢測完畢。
一個看起來地位更高的太虛門修士走到等候區這邊,掃了一眼這百來個被篩選出來的人。
基本都是三靈根,四靈根,以及像沈慈他們這樣的五靈根。
“爾等靈根資質,未達內門及外門普通弟子標準。”修士聲音洪亮,冇什麼情緒。
“但宗門運轉,亦需人手。
若願入我太虛門,可錄為外門雜役弟子。
需從事種植,灑掃,搬運,協助煉丹煉器等庶務,每月可得基礎靈石與貢獻點,亦可憑貢獻點兌換基礎功法聽講機會。
修行之路,較之內外門弟子,更為艱難。
是否願意,自行決斷。”
雜役弟子,說難聽點就是宗門裡的打雜工人,地位最低。
但即便如此,對狗牙這樣出身貧寒,對淩卿安這樣無處可去,對沈慈這樣急需立足之地的人來說,依然是一個難以拒絕的機會。
如果能考入清華北大,就算是最後一名也願意啊,寧做鳳尾,不**頭!
“願意!我願意!”狗牙第一個大聲喊道。
這明明是光宗耀祖的事情,還有什麼可嫌棄的,好歹能混口飯吃。
“願意。”沈慈平靜地說。
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同意,隻有寥寥幾個衣著光鮮,可能家境不錯的少年少女,麵露不甘和猶豫,最終搖頭離開了。
那修士點點頭,示意旁邊的人發放物品。
沈慈三人各自領到了一套灰白色的校服,即便是最普通的雜役弟子穿的,料子也非常不錯。
一個刻著字樣的木質身份牌,一本薄薄的《太虛門規及雜役弟子須知》,以及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三塊下品靈石。
在凡人間一塊下品靈石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寶,而在太虛門,隻要加入了就一人發3塊,真是大手筆。
足以看出太虛門底蘊深厚。
“在此等候,稍後隨飛舟一同上山,自有人安排你們住處和活計。”發放物品的弟子交代道。
三人聚在一起,狗牙寶貝似的摸著身份牌和靈石,笑得見牙不見眼。
淩卿安也小心地收好自己的東西。
沈慈則快速翻看了一下那本小冊子,雜役弟子相當於乾活兒的,累,資源少,機會渺茫。
但隻要修為進步,是有機會加入普通弟子或者內門的。
“娘,我們真的要在太虛門待下去了嗎?”淩卿安小聲問道。
“嗯,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淩家手再長,一時半會兒也伸不到太虛門來。”沈慈低聲道。
“我們先站穩腳跟,再從長計議。”
與此同時,清溪城淩家。
淩滄在族老們焦灼的目光中悠悠轉醒。
他臉色蒼白,眼神有些渙散,體內靈力執行滯澀,金丹黯淡無光,像個佈滿裂痕的劣質珠子。
“滄兒,感覺如何?”淩海急忙問道。
淩滄撐著手臂坐起身,太陽穴突突地跳。
人醒來了,就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被沈慈弄得全城皆知的休書,沈慈帶著女兒消失的畫麵。
此刻淩家恐怕成了整個清溪城的笑柄吧!
這些事情一股腦湧上來,讓他胸口陣陣發悶,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
“無妨,隻是靈力有些紊亂,調息幾日便好。”
見他醒來,族老們稍微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管事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家,家主!各位族老!不好了!庫房,庫房……”
“庫房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淩川不耐地嗬斥。
“庫房失竊了!屬下奉令去取固本培元的丹藥給家主,結果發現,發現庫房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了!”
管事都快哭出來了,他可什麼也冇拿啊。
“什麼?!”幾位族老霍然起身,淩滄也猛地抬眼看過來。
“這不可能!庫房有禁製,有人闖入豈會不知!”淩海厲聲道。
“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啊!進去一看,架子上好像還有東西,可一伸手全是假的!是幻象!”管事哆嗦著回答。
“幻象?!”淩滄眼神一厲,強撐著起身。
“帶路!”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做家主的,不可能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