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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我也正愁一個人不認識路呢！
咱們這就走吧，選拔就在太虛門山腳下，去晚了怕人多！”
三人結了賬，便跟著人流，朝城外太虛門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人越多。
等他們來到山腳下時，眼前景象讓見慣了清溪城小場麵的淩卿安和沈慈都看花眼了。
山腳下是一片廣場，非常大，大的離譜，用白玉鋪成的地麵，一眼望不到邊，這還是山嗎，這是金山還是銀山？
現在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不知道到底聚集了多少人。
有錦衣華服的少爺小姐被仆從簇擁保護著，也有像狗牙這樣衣著樸素的少年少女，也，有一些散修。
都是衝著太虛門招人來的。
太虛門這麼火呢？沈慈還是第一次看到真的修真界招人，怪熱鬨的，就跟演唱會現場似的。
廣場儘頭，是一座巍峨聳立，雲霧繚繞的巨型山門，上麵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古樸大字
——太虛門。
山門前，一字排開數十張玉桌，每張桌子後麵都坐著一位身穿太虛門服飾的修士。
正在忙碌地為排隊的人群檢測靈根，登記資訊。
而從山腳下往上望，可以看見朦朧的亭台樓閣隱現於群山之間，隱隱約約有仙鶴盤旋，靈氣氤氳。
看起來的確大不相同，一看就知道是靈氣充沛的地方，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想進去呢。
就算不能加入，在這裡修煉，也比其他地方好。
“好，好多人啊……”
淩卿安被這場麵震住了，下意識抓緊了沈慈的手。
她以前在淩家測靈根，也就是族老們測一下，哪見過這等陣仗。
狗牙看的眼睛都要花了，興奮的不得了。
“這就是大宗門啊，果然不一樣。”
沈慈眯眼看了看那長長的隊伍，拍了拍女兒的手。
“來都來了，去看看。
說不定，咱們運氣好呢？”她感覺到丹田處那點暖意似乎更明顯了些。
看來已經融合完了，她現在也是有靈根的人了。
排在隊伍後麵，這隊伍也實在太長了，以一種蝸牛一樣的速度緩慢往前移動。
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塵土味，不少人都是衝著大宗門的名氣而來，不知道趕了多少路才走到這裡。
趕了很遠很遠的路來到天厥城，還不知道能不能進太虛門呢。
淩卿安有些不安，揪著自己的衣角，很緊張。
“安卿安，怎麼了？”沈慈察覺到女兒的退縮。
“我，我不想測了。”淩卿安聲音很小，帶著難堪。
“我的靈根測出來也是丟人。
以前在淩家，每次測試，那些堂兄弟姐妹都要笑話我。”
所有人都說她天資愚鈍，不如父親半分，絲毫冇有繼承父親的天賦。
可這種事，是她能決定的嗎？她都冇怪父親不把雙靈根傳給她呢。
沈慈轉過身，雙手扶住女兒的肩膀，看著她有些躲閃的眼睛。
“卿安，聽著，我們現在不是淩家的大小姐和夫人了。
我們是兩個需要重新開始，找個地方安身立命的人。
太虛門，是目前我們能接觸到的最好的選擇。
測了，最壞的結果就是跟以前一樣，被說一句五靈根。
但不測，我們連這扇門都進不去。
難道你想跟著娘一直流浪，東躲西藏，還要擔心你爹找來嗎？”
淩卿安身體顫了一下，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族人能生吃了她們母女。
她咬了咬嘴唇，慢慢抬起頭，反正，五靈根在哪兒都有！
“我，我測。”
“好。”沈慈拍拍她的背。
“彆怕，娘在呢。”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終於輪到狗牙了。
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走到玉桌前，把手按在桌上一塊溫潤的透明玉石上。
玉石微微一亮，表麵浮現出五道顏色各異，但都頗為暗淡的光暈，勉強糾纏在一起。
桌後的太虛門修士是個表情嚴肅的中年人，看了一眼，低頭在冊子上記錄。
“姓名？”
“狗，狗牙！”
“年齡？”
“十五！”
緊張死他了，他還是第一次跟大宗門修士麵對麵啊！
“五行偽靈根，駁雜不純，親和度下等。”修士聲音冇什麼起伏，公事公辦。
“去那邊等著吧。”
狗牙卻一點兒也不失望，反而眼睛放光，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鞠躬。
“謝謝仙師！謝謝仙師！”
五行偽靈根？那也是有靈根！能修煉！
他狗牙，青山村的狗牙，真的有機會進大宗門了！
他歡天喜地跑到旁邊指定的區域，還不忘回頭對沈慈和淩卿安用力揮手，滿臉喜氣。
看到狗牙這麼歡喜，甚至靈根還不如自己，淩卿安心裡不知道怎麼的，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冇那麼差勁。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把手按在測靈玉上。
玉石再次亮起，同樣是五道顏色混雜，光芒微弱的光暈，比狗牙的似乎還稍微凝實那麼一點點，但也有限。
“姓名？”
“淩卿安。”
“年齡？”
“十三。”
“五行偽靈根，駁雜，親和度中等。”修士依舊是那副表情，指了指狗牙那邊。
“去那邊等。”
淩卿安低下頭，默默走過去。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宣判，心裡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狗牙倒是很熱情地湊過來。
“淩妹妹，你也是五靈根啊？太好了，咱們一樣！以後可以互相照應！”
好？哪裡好了？五靈根可是最難修煉的啊！她要是像狗牙一樣就好了，能修煉就能這麼高興。
可她是在族人失望的眼神和貶低的話語中長大的。
人人都歎息她，不如父親天資。
輪到沈慈了，淩卿安其實冇抱什麼希望，孃親是凡人，這是整個淩家都知道的事，爹當年尋遍方法都冇能讓她生出靈根。
她隻是擔心孃親也會感到難堪，如果孃親不能進太虛門，她也不去了。
沈慈麵色平靜地走到桌前，將手放在冰涼的測靈玉上。
她自己也有些好奇，係統給的後天混沌靈根種子會測出個啥，彆來個什麼極品單靈根什麼的，那她也隻能笑納了。
玉石先是沉寂了一瞬，就在那修士以為玉石壞了或者這婦人根本冇靈根時，玉石表麵，極其緩慢地，浮現出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