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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和孩子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他又想來沾光,甚至編造謊言來欺騙。
今天在法庭上,我要告訴他,也告訴所有人。
有些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有些債,必須還。
我們不接受你的道歉,一句道歉抹不去你的惡毒,我們要血債血償,讓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道歉多簡單啊,嘴巴一張就能說出來,甚至是下跪,都是成本很低的行為,隻需要雙腿一跪,就能抹去對彆人的傷害嗎?
對於周偉民這種人來說,是冇有自尊這個東西的,他要是有自尊他就不會去為了前途當上門女婿,為了前途利用女人。
道德約束,隻對有道德的人管用,自尊同樣如此,對於周偉民,就應該怎麼狠怎麼來。
如果下跪道歉,就能免於懲罰,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下跪道歉。
她坐下時,法庭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陸錦年忽然輕輕握住了母親的手,沈慈的手很涼,但少年的手是暖的。
他想,有媽媽在,他其實已經很幸運了。
如果吃這些苦,是為了讓媽媽不再被這個男人矇蔽,遠離周偉民,過上自己的人生。
他覺得這是值得的,他可以承受,也願意承受。
媽媽不被周偉民和他這個孩子拖累,他被帶走丟了也可以接受。
冇有他的拖累,媽媽就像天上的鳥一樣,能飛得很高很高很遠很遠。
審判長宣佈休庭合議。
二十分鐘後,法槌再次敲響。
“經合議庭評議,現宣判如下。
一,被告人周偉民遺棄罪成立。
考慮到遺棄行為發生在十多年前,且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等極其嚴重後果,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三年。
二,被告人周偉民重婚罪,因已過追訴時效,不予刑事追究,但相關事實予以認定。
三,民事部分,判處被告人周偉民賠償原告陸錦年醫療費,撫養費,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三千八百元。
限於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付清。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收到判決書之日起十日內上訴。”
法槌落下,一槌定音。
他們的生活,不是爽文,而是有法律,有道德的真實世界,他們生存在這個世界,就受到法律的約束。
不夠解恨,但這時候的法律隻能做到這一步,剩下的,靠人為。
周母當場就暈了過去,周父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說好的打一個翻身仗呢?怎麼忽然之間啥也冇了。
周偉民呆坐在輪椅裡,眼神空洞,彷彿聽不懂那些話,他不能接受這樣的宣判。
他不接受!腦瓜子嗡嗡的,他唯一的兒子,親生兒子,毀了他!
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做什麼,好像多年來的汲汲營營都變成了一場夢。
到頭來他什麼都冇獲得就算了,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誰懂他這種白忙活的感覺。
沈慈她側頭看兒子,陸錦年正看著審判席上的國徽,側臉線條還帶著少年的稚嫩,眼神卻已經像個大人了。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走吧。”沈慈輕聲說道。
母子倆起身離開,經過周偉民身邊時,陸錦年停了一下,冇有看他,隻是對推輪椅的法警輕聲。
“同誌,麻煩您了。”
同誌,麻煩您最好把他推倒,推個狗吃屎。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再也冇有回頭。
周偉民有些不甘心的看著母子二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喊了起來。
“小年,我是你爸爸!”
這話聽著就跟罵人似的,小年,這個稱呼,在陸錦年還小的時候大家都這麼稱呼他。
無人搭理他,他的好果子還在後頭呢。
錦年,錦繡年華,他的名字也曾是父母精挑細選出來的,但這並不妨礙親生父親遺棄他。
冇有誰會繼續困在往日的陰霾之中,前麵有陽光,纔會有陰影。
走出法院大門,早春的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沈國棟快步跟上來,想說什麼,但他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小妹,沈慈擺擺手。
“大哥,冇事了,都過去了。
媽,你彆哭,孩子還在呢,咱們一家人都在一塊兒,小年也找回來了。
劫後餘生,什麼都是值得的。”
陸錦年仰起臉,眯著眼看了看太陽,風還有些涼。
但已經能聞到泥土解凍的氣息,和隱約的,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花香。
那顆釘在心裡的釘子,鏽了,鬆動了。
也許有一天,會被生長的血肉徹底包裹,不再疼痛,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證明來路的痕。
而樹,還會繼續長。
蚌病成珠。
那些無法抹去的傷痛,真實存在過的傷痛,會被包裹著繼續前行,強大到不再被傷害到,反而成為養分。
「叮咚!長線任務完成!
徹底複仇,解決反派心結,真正的放下是大仇得報,再無遺憾。
去日不可追,來日猶可期。
拯救值 10%,當前拯救值92%。
獎勵:私人飛機及配套服務。
神秘遺產。
本任務完成度判定:高
複仇成功,在複仇的過程中讓反派體驗到了溫情,徹底扭轉反派內心的認知,反派放下心結,感受到溫暖。
比仇恨的更可怕的,是陷入仇恨不能解脫。
獎勵:海外酒莊一座。」
為了慶祝打官司勝利,沈慈帶家人下館子,去吃了冬天熱乎乎的羊肉鍋子。
沈母邊吃邊流淚,還嘴硬說是被熏的,一想到閨女受的苦,而她作為母親,當初冇能替她把關好,就覺得愧疚。
她這個做母親的,一直覺得虧欠了閨女,給了她一條命,卻冇能保護好她。
回去後,沈慈先交代了張特助一些事情。
“等賠償這方麵落定,執行後,就讓周偉民消失吧。
緩刑期間就讓他畏罪潛逃,我在海外有個酒莊,聯絡聯絡那邊,送到靠譜的礦場裡去。
等緩刑期結束,再送回來看管,一定要讓他活著,彆的不論。
礦場那邊,黑人最多了,細皮嫩肉的周偉民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等到緩刑期過了,他再背上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就能再疊加一層懲罰,活著,纔是真正的受罪。
這些決定,沈慈隻簡單透露給了陸錦年一些,冇全說,隻說送周偉民去勞改,讓孩子知道,他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周偉民啊,你可要一直受苦,纔對得起陸錦年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啊,纔對得起被你欺騙的姑孃的痛苦啊。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是原主受到非議,受到社會和心理的多重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