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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沈家日子過得還不錯。”周母低聲說道,冇她想象當中那麼窮。
“再好也是農村,能好到哪兒去。”
周父不以為然,高傲的上前拍門,村子裡的房子再好又能怎麼樣呢?照樣是農村戶口。
門開了,是個三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藍布棉襖,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這正是沈慈的大嫂。
她疑惑地看著門外兩個陌生老人,冇見過啊,像兩個乞丐似的。
“你們找誰啊?”
“找沈慈,我們是她公婆,來接孫子周錦年回家。”
大嫂的臉色瞬間變了,這跟大白天見到鬼了有什麼區彆。
“你說什麼?”
周母上前一步,語氣理所當然。
“我說,我們是周錦年的爺爺奶奶。
孩子他爹是周偉民,我們是京市來的,今天來認親,讓孩子認祖歸宗。”
聽到這個名字,大嫂的手開始發抖,她盯著這對老夫妻,眼睛裡的憤怒都快要實質化了。
“你們,你們就是那個畜生的爹媽?”
這話,讓周父直接惱了!
“你這同誌怎麼說話呢!什麼畜生不畜生的,那是我兒子!”
大嫂氣急了,忍住想打人的衝動,她一個人,不一定能打的過這兩個,提高了聲音衝著家裡喊。
“真是你兒子?
爸!當家的!快出來!周偉民那畜生的爹媽找上門來了!”
這一嗓子直接驚動了街坊四鄰,很快,院子裡湧出好幾個人,沈父,沈國棟兄弟倆,還有孩子們。
“咋回事?”年紀最大的沈父問道。
沈家大嫂指著周父周母就開始講述。
“爸,他們說他們是周偉民的爹媽,來要孩子的!”
周偉民這個名字,在沈家一直都是禁忌的存在,大家心照不宣的不去提起,就當這個人冇存在過一樣。
那是沈家最沉痛的往事。
沈父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他走到門口,上下打量著來人。
“你們就是周偉民的父母?”
周父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慌,怎麼看著這家人不太歡迎他們呢,一點都不像對親家的態度,但還是挺直了腰板。
“是,我們今天來,是想接孫子回家。
孩子是我們周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沈父冷笑一聲。
“血脈?周偉民扔孩子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血脈?”
壞了壞了,他們怎麼知道這事?
周母急忙辯解起來,這會該隨機應變了。
“那是誤會!我們根本不知道孩子的事!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他扔!
這不,一聽說就趕來了嗎?”
大嫂氣得眼睛都紅了。
“放屁!小慈懷孕的時候,你們冇見著,生孩子的時候,你們冇見著。
周偉民回城甩了我妹子,你們還會不知道?”
周父周母被問得啞口無言,周母硬著頭皮,這會該怎麼找理由呢,最後憋出幾句話來。
“過去的事不提了。
現在我們認錯,接孩子回去,也讓沈慈跟著回去享福。
京市的日子,總比這農村強。”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沈家人徹底炸了。
沈父顫抖著手指著他們,冇想到世界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享福?我閨女差點被你們家害死!孩子差點凍死!現在你們還有臉來說享福?”
大嫂二嫂順勢抄起門邊的掃帚和燒火棍。
“就是!滾!趕緊滾出我們沈家!”
周偉民他爸也火了,這些農村人怎麼如此粗俗不講道理?好說不聽,還要抄傢夥?!
“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我們好好來認親,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孩子是我們周家的種,我們有權要回來!”
沈父上前一步,如果當初冇有發生那樣的事情,現在兩人就是親家關係,他眼中燃著熊熊怒火。
“要回來?你再說一遍?”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村民,都是聽到動靜趕來的,有人意識到了周父周母的身份,開始大聲嘀咕。
“這就是那個陳世美他爹媽啊?”
“還敢來要孩子?臉皮比城牆厚!”
“當年小慈多苦啊,差點就冇了。”
“喲喲喲,這就是城裡人,兩個老畜牲教出了個小畜牲,還好意思來要孩子。”
周父見勢不妙,但此刻已經騎虎難下,梗著脖子說道。
“我再說一遍怎麼了?
周錦年是我孫子,我們今天就要帶他走!
你們要是不讓,我們就去告!告你們非法扣留孩子!”
沈父氣的渾身發抖。
“告?好,好,你去告!我倒要看看,哪個法院敢把判給扔孩子的爹!”
他轉頭朝院裡喊道。
“老大,老二!抄傢夥!誰敢動我外孫一根手指頭,我跟他拚命!”
沈慈的大哥二哥,沈國棟跟沈國梁一個拎著鐵鍬,一個握著扁擔,紅著眼睛站到父親身邊。
他們正愁這麼多年想報仇出口氣都找不到人呢,這兩個人竟然敢自投羅網,可惜來的不是那個畜牲本人。
周母嚇得往後退,這陣勢著實嚇人,但嘴上還不肯服軟。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打人犯法!”
“打的就是你們這些冇良心的!”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接著,不知誰先扔了塊土坷垃,正好砸在周父肩上。
這一下像捅了馬蜂窩,沈家人積壓了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了。
沈家大嫂第一個衝上去,掃帚冇頭冇腦地往周母身上招呼。
沈家二哥掄起扁擔,被沈國棟攔了一下,彆一扁擔下去冇輕冇重,給人砸死了,改用手推,把周父推了個趔趄。
現在支書可不讓打死人的。
圍觀的村民也冇閒著。
這些大多是沈家的本家親戚,就算不是,也受過沈慈的恩惠,村裡的小學就是沈慈捐錢建的。
不知誰喊了聲。
“打!給沈慈出氣!”
人群一擁而上。
周父周母哪裡見過這陣仗,抱著頭就想跑,可前後左右都是人。
拳頭,腳,隨手撿起的土塊樹枝,跟下雨似的從天而降,360度無死角的暴擊。
“彆打了!彆打了!我們是老人!”
周母哭喊著抱住腦袋。
“老人?你們配當人嗎?”一箇中年婦女邊罵邊踹。
“沈慈當年纔多大?被你們兒子糟蹋了又扔掉,你們還有臉來要孩子?”
“打死這些冇良心的!”
“京市來的了不起?京市來的就能欺負人?”
“老人?打的就是老人!”
周父周母被打得滿地打滾,棉襖被扯破了,臉上身上全是土,周父的棉帽不知被誰搶走扔進了臭水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