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謝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接過我那份協議,隻看了第一頁,瞳孔就劇烈收縮。
我的律師微笑著解說:“溫小姐的要求很簡單:謝氏集團10%的股份作為聘禮,立刻過戶;婚後若男方出軌,淨身出戶,且需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十個億;另外,男方需無條件支援女方在集團內部的一切人事任免。”
“這不可能!”
謝忱還冇說話,他身後的律師先拍了桌子,“這是搶劫!”
我冇理律師,隻看著謝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上了顫音:“阿忱……原來你說的愛我都是假的?連這點保障都不肯給我?我的心好痛……”
我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下一秒,熟悉的機械音在謝忱腦海裡炸響。
【警告!警告!攻略物件情緒極度低落,懷疑值飆升至臨界點!若不消除懷疑,係統將啟動二級懲罰:剝奪宿主男性功能三個月,並扣除現有資產的50%!】
謝忱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額頭上冷汗涔涔。
剝奪男性功能?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謝總,不能簽啊!這股份一給,您在董事會的話語權就……”律師還在喋喋不休。
“你閉嘴!”謝忱暴吼一聲。
他顫抖著手,拿起鋼筆。他看著我,眼底深處藏著要把我碎屍萬段的恨意,但嘴角卻還要強行扯出一個寵溺的笑。
“簽,隻要阿寧開心,命都可以給你,何況是股份。”
筆尖劃破了紙張。
每一筆,我都聽到了謝忱心在滴血的聲音。
【溫寧……你給我等著!等婚禮結束,任務完成,我一定要把你折磨致死!我要讓你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吐出來!這10%的股份,就當是暫時寄存在你那裡的!】
我聽著他惡毒的心聲,笑得更加燦爛。
“阿忱,你真好。”
我拿過簽好字的協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寄存?不好意思,到了我手裡的肉,就冇有吐出來的道理。
簽完協議,為了刷滿最後的甜蜜值,謝忱不得不陪我去試婚紗。
S城最頂級的婚紗店,此時清了場。
但我冇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林軟軟。
她穿著一身店員的製服,正跪在地上整理那件價值七位數的鎮店之寶——也就是我要試的那件婚紗。
看到我和謝忱進來,林軟軟身體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謝總真是瘋了!為了安撫林小姐,居然安排她來這裡打工,說是為了讓她親眼看著他和彆人結婚,以此以此證明這隻是個單純的‘任務’,冇有任何感**彩?這也太扭曲了!這兩人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許特助的吐槽精準到位。
我看著跪在地上、手裡捧著婚紗裙襬的林軟軟。
她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還要強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那副忍辱負重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纔是那個拆散有情人的惡毒反派。
“呀,這不是那個實習生嗎?”
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謝氏集團倒閉了嗎?怎麼總裁辦的實習生還要來婚紗店打兼職?”
謝忱臉色一僵,剛想開口編瞎話。
林軟軟卻突然抬起頭,聲音顫抖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倔強:“溫小姐,我是這家店的臨時工。謝總……謝總不知道我在這裡。”
嗬,還挺會護主。
我冇理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婚紗上。
那是法國名師手工縫製的蕾絲,潔白無瑕。但此刻被林軟軟的手緊緊攥著,彷彿染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晦氣。
我轉頭看向謝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這件婚紗,我不要了。”
“為什麼?”謝忱急了,“這是你最喜歡的設計師,排隊半年才定到的……”
“因為臟了。”
我指了指林軟軟的手,語氣輕慢,“被不想乾的人碰過,我覺得噁心。你是知道的,我有潔癖,尤其是對於屬於我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衣服。”
這句話意有所指。
謝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林軟軟更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地鬆開了手,整個人搖搖欲墜。
“怎麼?捨不得換?”我挑眉,冷冷地看著謝忱,“還是說,在你心裡,這件婚紗比我的心情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