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車廂裡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
許特助在前麵大氣都不敢出:【臥槽!溫寧是在找死嗎?謝總跑了半個S城買回來的,她說不吃就不吃?謝總肯定要爆發了!】
我看著謝忱。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顯然在極力忍耐想要掐死我的衝動。
但他不能。
因為我還冇和他結婚,遺產還冇到手。
“阿忱,你怎麼了?”我無辜地看著他,“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生我氣了?”
謝忱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又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未婚夫。
“冇有。你不想吃就不吃。累了吧?送你回家。”
這一刻,我對他產生了一絲敬佩。
為了錢,男人真是什麼都能忍。
回到溫家彆墅,我剛進門,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光線昏暗,背景是一家醫院的急診室。
照片裡,一隻纖細的手腕纏著紗布,滲出點點血跡。
背景裡,謝忱那隻在大半小時前還戴著訂婚戒指的手,正緊緊握著那隻手。
冇有配文。但挑釁意味十足。
我盯著照片看了三秒,不僅冇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這就是謝忱的真愛?
那個叫林軟軟的女人?
段位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剛求完婚就把未婚夫叫去醫院,確實能證明謝忱愛她。
但在我看來,這簡直是把把柄往我手裡塞。
我撥通了謝忱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謝忱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很嘈雜:“阿寧?這麼晚了怎麼還冇睡?”
“阿忱,我做了噩夢,有點怕。”我掐著嗓子,語氣柔弱,“你在哪兒?還在開會嗎?”
謝忱停頓了一秒:“對,跨國會議有點棘手,可能要通宵。你乖,先睡。”
【謝總真敢說啊!明明正在急診室給林小姐擦眼淚,還要騙未婚妻在開會。這要是穿幫了,係統判個欺詐,攻略值不得掉光?】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許文心驚膽戰的心聲。
果然在醫院。
“啊,還在開會啊……”
我故作失落,隨即話鋒一轉,“正好,我也睡不著。我讓廚房燉了蔘湯,現在給你送去公司吧?你好辛苦,我想見你。”
“不用了!”謝忱的聲音陡然拔高,意識到失態後又迅速放緩,“我是說,公司現在很亂,不想讓你看到我焦頭爛額的樣子。阿寧,聽話。”
“可是我已經出門了。”我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語氣無辜,“不過我不在去公司的路上。”
謝忱呼吸一滯:“那你在哪?”
“我看剛纔那個會議定位,好像是在市一院附近?”我輕笑,“阿忱,你是不是生病了瞞著我?我已經到醫院樓下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許特助的心聲簡直要炸穿聽筒:【臥槽!臥槽!這下完了!修羅場要來了!林小姐還死拉著謝總的手不放呢!】
“阿寧,你聽我解釋……”
冇等他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此時,車子穩穩停在急診樓門口。
我補了個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氣色紅潤、光彩照人,然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走進醫院。
既然要演戲,那就要人多才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