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剛纔那個跪地求婚、眼含熱淚的男人彷彿死在了頂樓。
我乖巧地點頭:“好,工作重要。你也彆太累。”
謝忱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似乎在確認我是否還是那個好拿捏的溫寧。
前排開車的許特助心聲再次傳來:
【謝總真慘,剛求完婚就要去哄林小姐。林軟軟剛纔發訊息說要割腕,謝總心都要碎了吧。明明林軟軟纔是謝總的真愛,長得和溫寧有五分像,性格卻比溫寧可愛多了。溫寧這種端著的豪門大小姐,除了家世哪裡比得上林軟軟?】
我側過頭看窗外,玻璃倒映出我的臉。
明豔,張揚,眼角眉梢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那個林軟軟,長得像我?
不,許特助搞錯了因果關係。
是謝忱在我不在這十年裡,找了一個像我的替身。
但在這個故事的邏輯裡,因為他愛上了那個替身,所以我這個正主,反而成了多餘的替身。
真是滑稽。
“停下車。”我突然開口。
謝忱皺眉:“怎麼了?”
“我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糖炒栗子。”我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他,“剛纔在上麵吹了風,突然很想吃熱乎的。阿忱,你去給我買好不好?”
城南離這裡二十公裡,一來一回,再加上排隊,至少兩個小時。
謝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讓許文去買。”
“我不嘛。”我伸手勾住他的袖口,語氣嬌軟,“求婚的時候你才說,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現在連買包栗子都不肯?看來你剛纔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笑容不減。
我知道係統的規則。
攻略進度99%,還冇到100%。如果我現在產生懷疑,進度條會掉。
果然,謝忱的臉色變了變。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威脅,咬著牙,硬生生擠出一個寵溺的笑:“怎麼會。隻要你想吃,我現在就去。”
車子靠邊停下。
謝忱下車時,狠狠甩上了車門。
許特助在駕駛座上瑟瑟發抖:【完了完了,林小姐那邊要鬨翻天了!謝總為了維持人設不得不去買栗子,這係統簡直是周扒皮!不過溫寧也真是作,大晚上吃什麼栗子,也就是仗著謝總現在需要她。】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謝忱在寒風中招手打車的身影。
他的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家裡的管家:“查一下謝忱名下所有的房產,特彆是最近三年購入的,不管記在誰名下。還有,幫我約最好的離婚律師,我要諮詢財產分割的問題——哦不對,是婚前協議。”
既然你要為了遺產攻略我,那這遺產,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兩個小時後,謝忱帶著一袋微涼的糖炒栗子出現在我麵前。
他頭髮亂了,高定西裝的下襬也皺了,顯然這一趟並不順利。
“阿寧,買回來了。”他把紙袋遞給我,眼底滿是紅血絲。
我接過栗子,剝了一顆放進嘴裡,隨即皺眉吐了出來:“涼了,不好吃。我不吃了。”
謝忱的動作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