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聲打靈魂裡喊出來的話,跟開天闢地的炸雷似的,在他快崩了的識海裡“轟隆”一響!燒得正旺的記憶、橫衝直撞的怨氣、弱得快滅了的凈化金光,讓這股沒商量的堅定勁兒一攏,竟發生了連想都不敢想的變化!
不再是你推我搡、你死我活,反倒成了……全包進去、變個樣兒!
他把自個兒當熔爐,把真相當柴火,把不服輸的勁兒當火苗子,一股腦兒把湧進識海的負麵能量、疼人的記憶全扔進去,煉!提純!那“血琉璃”攢了一百年的怨氣,在凈化金光的引著、再加上他自己豁出去的念想一煉,居然硬生生把裏頭的凶勁兒、邪乎氣給剝沒了,變回了最純的靈魂本源能量!就連他自己那些燒著的、滿是委屈和被騙的記憶,也在這過程裡把雜質燒了個乾淨,就剩對“自己是誰”的篤定,還有往以後走的決心!
一道又純又暖、帶著新生味兒的乳白色光,從他意識最裏頭冒出來,眨眼就把識海裡的黑和亂給趕跑了!
再看外頭,核心密室裡——飄著的“血琉璃”抖得厲害,上麵那邪乎的血光和那縷金光徹底融成了一塊兒,變成一道又軟又有勁的乳白色光柱,把地上昏著的陳默裹了個嚴嚴實實!光柱掃到的地方,橫衝直撞的能量立馬老實了,裂了的牆也不繼續開縫兒了,整個密室眼看要塌的架勢,居然硬生生給摁住了!
讓人驚掉下巴的是,這乳白色的光透過密室的縫兒,跟水銀淌地似的,飛快往整個“往生客棧”漫過去!光到哪兒,奇蹟就到哪兒!
外廳、走廊、黃泉廳……所有在客棧裡瞎折騰、嗷嗷叫、滿肚子壞水的失控怨魂,一沾著這乳白色的光,臉上那凶神惡煞的表情立馬僵住,接著就變平和了、安詳了。纏在它們身上的黑氣跟化了的雪似的沒了影,露出了本來透明的魂體。它們也不打人、不嚎了,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模樣,對著光來的方向(核心密室那兒)輕輕彎了彎腰,跟在道謝似的,然後身影慢慢淡下去,最後變成點點熒光,飄沒在空氣裡——這是被超度了啊!
攢了一百年的怨氣,這會兒全給清乾淨、放出去了!
客棧不抖了,可壞了的結構沒法修了。沒了怨氣撐著,這片夾在陰陽之間的怪空間,從邊兒上開始慢慢塌、慢慢沒了,變回啥都沒有的樣子。
旋梯入口那兒,快變透明的守門人墨守,沾著這純純的凈化光,臉上露出了一百年都沒見過的、鬆了心又欣慰的笑。他最後瞅了眼核心密室的方向,身影徹底沒了,就剩一聲拉得老長的、透著解脫的嘆氣。
這客棧,要沒了。
核心密室裡,乳白色的光柱慢慢收回去,最後全鑽進了陳默的眉心。他眉心那點暗紅印子沒影了,臉雖說還是白的,可呼吸變得穩當又長,跟睡熟了似的。飄著的“血琉璃”沒了所有光,變成了個透亮的、裏頭隱隱有乳白色光轉的普通琉璃珠,“叮噹”一聲掉在陳默旁邊。
過了一會兒,陳默的眼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眼神一開始還有點懵,很快就清明瞭,可深處多了點熬過事兒的滄桑和堅定。他坐起來,感覺身子裏從來沒這麼輕快過,那跟長在骨頭裏似的邪氣沒了,精神頭雖說耗得厲害,可特別純、特別凝實。就連共感能力,好像也變了點,收放起來更順手了。
他頭一個就瞅見不遠處癱在地上、氣兒弱得很的蘇媛,心裏一緊,趕緊爬過去把她扶起來,送過去點溫和的精神力查探。
“蘇教授!蘇教授!”
陳默這麼一喊,再加上靈力養著,蘇媛慢慢醒了。她瞅著陳默沒事,客棧也平靜了,眼裏露出不敢信的驚喜,有氣無力地問:“成……成了?你沒咋吧?”
“嗯,沒事了。客棧裡的怨魂……好像都被超度了。”陳默點頭,心裏滿是感激,“多虧了你。”
這時候,他也瞧見了身邊那變得透亮的琉璃珠,撿起來仔細看。琉璃摸著手軟乎乎的,一點兒邪乎氣都沒了,反倒讓人心裏特靜。
“這是……?”蘇媛也瞅見了琉璃的變化。
突然,陳默的手指頭無意間蹭到了琉璃珠的一個側麵,珠子裏那乳白色的光居然轉了起來,在光滑的表麵上投出一幅老複雜的、全是光點線條的……地圖影子!
地圖正中間,有個紮眼的、跟拜影教符號是一家子的標記!旁邊還有一行模模糊糊的老寫字,能看出來點:“……祭壇……幽塚……”
“這是……拜影教另一處窩點的地圖?!”蘇媛喊出了聲。
陳默心裏“咯噔”一下,正想好好記下來,整個密室突然猛一震,塌得更快了!
“這兒要塌了!走!”陳默一把拉起虛弱的蘇媛,把琉璃珠攥得緊緊的,憑著記性和剩下的方向感,朝著來時候的旋梯衝過去!
就在他們衝出密室、踩上旋梯的瞬間,陳默下意識想剛才意識熔爐裡看見的黑衣男人長啥樣,可嚇了一跳——關於那張臉的具體模樣,居然變得特模糊,跟隔了層濃霧似的,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他就記得那個身影,還有那種被人攥在手裏的冰涼感覺,可最能指認兇手的證據,沒了!
是記憶燒完的副作用?還是……有啥力量故意把那部分記憶抹了?
客棧在身後徹底塌了、沒了。倆人狼狽地衝出來,正好瞅見趙振剛帶人硬把空間屏障砸開接他們。
再看見天日,感覺跟過了一輩子似的。
陳默攥緊手裏的琉璃珠,瞅著珠子裏慢慢沒了的地圖影子,眼神利得很。
拜影教的秘密,遠沒結束。新的線索,已經出來了。可記不起來的事兒,說明還有更大的謎,還有……藏著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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