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陳默低吼,手閃電探向後腰,甩棍握柄入手,驅散些許木牌帶來的灼靈魂痛。他猛扯下脖子上暗紅邪光的木牌,全力擲向庭院中央旋轉膨脹的暗紅血色漩渦!
木牌化作一道暗紅的流光,並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違背常理的、帶著微弱尖嘯的弧線,彷彿受到那血色漩渦的吸引,加速沒入其中。
“噗——”
一聲燒紅鐵塊浸冷水般的聲響傳來,暗紅血色漩渦劇烈抖動、扭曲,旋轉速度變慢,表麵泛起不穩定漣漪,空氣中血腥甜膩惡臭也瞬間紊亂。漩渦中心傳來細微尖銳、如無數人痛苦尖叫的雜音。
有效!這“信物”木牌是抽取負麵能量的“介麵”,也可能是乾擾能量匯聚點的“異物”。陳默賭對了,賭木牌材質特殊,強行剝離投入能量核心會造成“短路”或“雜質汙染”效果。
“老周!打掉那些燈!製造混亂!”陳默甩出木牌時,貓腰從椅子躍起,朝老周低喝。
老周動作同步,在陳默低吼“動手”時,如獵豹從椅子彈起,右手抽出配槍(藏在特製內袋),左手多了個巴掌大帶強磁吸盤的黑色小裝置——技術隊臨時趕製的強電磁脈衝乾擾器(試驗品,效果未知,但必須一試)。
“明白!”老周低吼,抬手朝最近掛慘綠燈籠的木杆頂端開槍。
“砰!”
庭院中充斥著詭異吟唱、木魚聲和痛苦呻吟,清脆槍聲如驚雷炸響,格外突兀。那盞慘綠燈籠應聲而碎,裏麵特製光源四散飛濺,發出“嗤嗤”聲,燃起幾縷詭異綠火苗後迅速熄滅,該區域光線頓時黯淡。
槍聲如同投入滾油鍋的冷水,瞬間打破了儀式場域那壓抑詭異的“節奏”。
吟唱聲和木魚聲,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大約半秒鐘的停滯。
那些姿態怪異的“影子”,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僵在原地。
而深陷痛苦、被木牌強行抽取負麵情緒的“賓客”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一愣,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來自木牌的精神侵蝕和痛苦衝擊,似乎也隨著那半秒的停滯,減弱了極其微弱的一絲。
“敵襲!有詐!”門廊下,主祭老嫗毒蛇般的細眼迸出殺意與暴怒,嘶啞乾澀之聲如夜梟尖嘯:“攔住他們!護住血陣!”
她尖嘯後,僵住的“影子”齊發痛苦凶戾嘶吼,不再跳舞,四肢著地或扭曲怪異撲向陳默和老周,速度驚人!
同時,庭院黑暗中“嗖嗖”輕響,數道黑影如鬼魅竄出直撲兩人。這些是活人,著黑衣係紅布條,動作矯健淩厲,手持淬毒利器,臉色慘白、眼神空洞麻木如傀儡,身手狠辣。
“老周,背後!”陳默甩棍“哢”地一聲甩開,看也不看,反手一棍,精準地抽在左側一個撲上來的、四肢著地、動作像野獸多過像人的“影子”肩頸連線處。入手的感覺又冷又硬,不像血肉,更像是打中了堅韌的老樹皮或者硬橡膠,而且力量大得異乎尋常,震得陳默手腕發麻。那“影子”隻是趔趄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吼,又悍不畏死地撲上來,張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發黃髮黑的牙齒,朝著陳默的小腿咬來!
另一邊,老周在開槍打碎一盞燈籠後,毫不猶豫地將左手的強電磁脈衝乾擾器,狠狠拍在了旁邊另一根掛著燈籠的木杆上,同時按下開關!
“滋——啪!”
乾擾器上的紅燈急促閃爍了一下,發出一陣短促的電流噪音。以乾擾器為中心,周圍幾盞慘綠燈籠,燈光瘋狂地明滅閃爍起來,發出“劈啪”的、類似短路的聲音,光線變得極其不穩定。同時,那些撲向老周的、動作淩厲的黑衣人和“影子”,身形似乎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極其細微的凝滯,彷彿受到了某種看不見的乾擾。但效果微乎其微,遠不如槍聲帶來的震撼。
“媽的,這東西效果有限!”老周啐了一口,麵對一個黑衣人刺來的淬毒短刀,不退反進,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扣住對方手腕,發力一扭,同時膝蓋狠狠頂上對方小腹。黑衣人悶哼一聲,短刀脫手,但另一隻手卻詭異地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掏向老周的心口,指尖漆黑,顯然帶有劇毒。
“小心有毒!”陳默一棍盪開撲咬的“影子”,眼角瞥見老周那邊的兇險,急聲提醒,同時身體側滑,躲開另一個“影子”的撲擊,甩棍順勢下砸,狠狠敲在對方的後腦。這次用了全力,“咚”一聲悶響,那“影子”終於搖晃了一下,撲倒在地,但四肢仍在不自然地抽搐、抓撓地麵,一時竟爬不起來,生命力頑強得嚇人。
現場一片混亂。槍聲、打鬥聲、嘶吼聲、慘叫聲(來自尚未完全擺脫痛苦的“賓客”)、老嫗尖利的嗬斥聲、木魚聲和吟唱聲重新響起但已不成調子……各種聲音混作一團。綠燈籠明滅不定,光線詭異變幻,將庭院中扭打、撲擊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群魔亂舞。
陳默且戰且退,目標明確——那扇敞開的、內裡翻滾著黑暗的殿門!“新娘”很可能就被困在裏麵!他必須趁亂衝進去!至於那個正在波動、但並未被完全破壞的暗紅血色漩渦,暫時顧不上了,隻要救出“新娘”,打斷“陰緣配”的核心步驟,這個儀式自然進行不下去!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聖殿!”主祭老嫗顯然看出了陳默的意圖,尖聲命令。更多從黑暗中湧出的黑衣人和“影子”,如同潮水般向陳默湧來。
老周那邊壓力也極大,他被至少三個黑衣人和兩個“影子”纏住,雖然憑藉過硬的格鬥技巧和槍械(子彈有限,不敢隨意開槍)暫時支撐,但險象環生,手臂和後背已經被帶毒的利刃劃開了幾道口子,火辣辣地疼,頭暈目眩的感覺開始上湧。
就在這混戰最激烈、陳默被至少五六個黑影纏住、一時難以脫身、老周也岌岌可危之際——
“姻緣殿”那扇敞開的、內裡翻滾著濃稠黑暗的大門深處,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絕望、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恐懼的、女人的尖叫!
“啊——!!!放開我!你們這些魔鬼!這是什麼地方?!放我出去——!!!”
這叫聲是如此突兀、如此清晰、如此充滿鮮活的生命力和極致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庭院中所有的嘈雜和混亂!
是“新娘”!她還活著!而且,清醒著!她沒有被完全控製,她在反抗!
這聲尖叫,如同投入滾油鍋的第二瓢冷水,讓整個混亂的場麵,再次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陳默精神一振!機會!
然而,緊接著,殿門內那翻滾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劇烈地蠕動、收縮,那兩點一直搖曳在深處的暗紅光芒,猛地大盛,如同兩隻驟然睜開的、充滿邪惡與貪婪的血色眼睛!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沉重、帶著無盡怨毒和某種古老威嚴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的寒潮,從門內洶湧而出!
主祭老嫗的臉上,非但沒有驚怒,反而露出了一種混合了狂熱、期待與殘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時辰已到……貴人已醒……”她用那嘶啞的聲音,如同吟唱般說道,“恭請……貴人……行禮!”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庭院中央,那剛剛被木牌乾擾、波動了一下的暗紅血色漩渦,猛地停止了旋轉,然後,如同心臟般,劇烈地搏動、膨脹了一下!漩渦中心,一道粘稠的、暗紅近黑的、如同汙血凝結而成的粗大“觸鬚”,猛地從中激射而出,並非射向陳默或老周,也不是射向任何“賓客”或黑影,而是直直地、如同有生命般,射向了“姻緣殿”那洞開的大門深處!
與此同時,殿門內,傳出了沉重的、彷彿金屬摩擦地麵的“嘩啦啦”聲,以及更加清晰、更加絕望、帶著哭腔和瘋狂掙紮的女人叫聲。
“不!不要!放開我!這是什麼?!滾開!啊——!!!”
陳默目眥欲裂!他能“聽”到,不,是能用側寫師的感知“感受”到,那從血色漩渦中射出的汙穢“觸鬚”,帶著海量的、被強行抽取匯聚的負麵精神能量和某種邪惡的“標記”,正穿過那翻滾的黑暗,連線、纏繞、或者說……“抓”向那個正在絕望尖叫的、清醒著的“新娘”!
儀式最核心、最邪惡的部分——“陰緣配”,開始了!他們要強行將那個“新娘”,與門後那恐怖的存在,用這汙穢邪惡的能量“觸鬚”連線起來!
“老周!掩護我!”陳默暴喝一聲,再也顧不得節省體力,手中甩棍舞出一片棍影,用盡全力撞開擋在身前的兩個“影子”,朝著那扇彷彿通往地獄的殿門,猛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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