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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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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迷霧嶺行動籌備會還有三天,南江市卻率先被另一樁詭異的連環失蹤案打破了表麵的平靜。

時值深秋,連綿的陰雨籠罩著城市,天色總是灰濛濛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濕冷。就在這樣的天氣裡,短短一週內,接連有四位市民在雨夜離奇失蹤。他們身份各異,有加班晚歸的白領,有聚會散場的青年,也有深夜收攤的小販。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是獨自一人,在夜間十點至淩晨兩點之間,於不同城區的公交車站附近失去聯絡。

起初,警方並未將這幾起失蹤案聯絡起來,隻當作普通人口走失處理。直到第三位失蹤者出現——一位名叫李強的計程車司機,在淩晨交班後,於城西一個偏僻站台等車時失蹤。他的計程車完好無損地停在站台旁,車內的行車記錄儀卻記錄下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

畫麵中,李強撐著傘,在雨中焦急地踱步。遠處,兩束昏黃的車燈穿透雨幕緩緩靠近。李強似乎看到了希望,向前迎了幾步。然而,當那輛車駛近時,記錄儀捕捉到的卻並非任何已知的公交車車型,而是一輛樣式極其老舊、漆皮斑駁、連路線牌都模糊不清的公交車。更詭異的是,公交車內部漆黑一片,看不到司機,也看不到任何乘客。

李強似乎愣了一下,但車還是在他麵前停下了,車門無聲地滑開。李強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收起傘,邁步踏上了車。就在他上車的一瞬間,記錄儀畫麵猛地出現一陣劇烈的雪花乾擾,持續了大約五秒。當畫麵恢復正常時,那輛詭異的公交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空蕩蕩的雨夜和孤零零的計程車。

這段視訊立刻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技術部門反覆檢測,排除了裝置故障或人為篡改的可能。與此同時,第四位失蹤者出現了,情況更加離奇——一位名叫王娟的年輕女護士,在失蹤48小時後,竟自己回到了家中,但整個人卻徹底精神失常了。

王娟蜷縮在自家客廳的角落,渾身濕透,眼神空洞,身體不住地顫抖,對家人的呼喚毫無反應,口中隻反覆唸叨著一些支離破碎的詞語:

“……104……好多人……沒有腳……冷……好冷……下不去……永遠下不去……”

“104”?警方立刻聯想到了那輛幽靈般的公交車。經過耐心的安撫和引導,心理專家從王娟斷斷續續的囈語中,拚湊出了一些令人心驚的資訊:

她聲稱自己在雨夜等車時,上了一輛“104路”公交車。車上擠滿了“人”,但都低著頭,不說話,臉色慘白,而且……“沒有腳”(漂浮著?)。車子一直開,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看不到任何熟悉的街景。她想下車,但車門打不開,按鈴也沒用,司機的位置是空的。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彷彿靈魂都要被凍僵了。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劇烈顛簸,她不知怎麼就被甩出了車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離家不遠的巷口,渾身濕透。

王娟的遭遇和行車記錄儀的視訊相互印證,指向了一個超自然的可能性——一輛不該存在的“104路幽靈公交車”在雨夜出沒,擄走活人!

訊息被嚴格封鎖,但專案組內部氣氛凝重。這起案子與拜影教的風格截然不同,沒有血腥的儀式,沒有邪異的符號,隻有一種純粹的、瀰漫性的靈異恐怖。是新的超自然事件?還是拜影教另一種形式的試探或diversion?

案情被迅速彙報給正在緊張籌備迷霧嶺行動的趙振剛。趙振剛頭疼欲裂,一邊是迫在眉睫的邪教巢穴,一邊是正在發生的都市怪談,兩邊都極其危險,無法放任不管。

“陳默,”趙振剛揉著太陽穴,看向剛剛結束體能恢復訓練的陳默,“你怎麼看?這公交車……跟拜影教有關嗎?”

陳默看著王娟的詢問記錄和那段詭異的行車記錄儀視訊,眉頭緊鎖。他的共感能力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依然能從那視訊和描述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陰冷怨唸的氣息,這與拜影教那種狂熱、扭曲的邪神崇拜氣息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種……地縛靈般的、充滿執唸的怨氣。

“感覺不像拜影教的手法。”陳默沉吟道,“這更像是一個獨立的、強大的靈異存在。但出現在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我們需要儘快處理,否則會有更多無辜者受害。”

就在專案組決定併案調查,並抽調部分資源優先處理公交車事件時,一個更加驚人的訊息傳來:第一位失蹤者,那位名叫張偉的白領,在失蹤一週後,也突然出現了!

發現地點是城東一個廢棄多年的老火車站附近。發現時,張偉的狀況比王娟更糟,他不僅精神崩潰,身體也出現了詭異的“虛化”現象——在強光下,他的身體輪廓會變得有些模糊透明!他無法與人交流,隻是蜷縮著,用指甲在泥地上反覆劃著同一個圖案——一個簡單的公交車輪廓,旁邊寫著“104”,下麵還有一串模糊的數字,像是時間:“23:47”。

經過搶救,張偉的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醫生對他的“虛化”現象束手無策,認為這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認知範疇。而那串時間“23:47”,經過核對,正是他當晚失蹤的預估時間!

接連兩名受害者生還(雖然狀態極差),並都指向“104路公交車”,這讓案件的性質徹底明確。這輛幽靈車是真實存在的靈異現象,並且它正在持續活動!

陳默提出要親自見一見張偉和王娟,希望通過共感直接接觸他們殘留的記憶碎片,獲取更直觀的線索。趙振剛批準了,但要求必須在嚴密的醫療監護下進行。

在醫院的特殊隔離病房外,陳默隔著觀察窗,看到了蜷縮在床上的張偉。即使隔著玻璃,陳默也能感受到一股濃鬱的、冰冷的死氣纏繞在張偉身上,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種東西緩慢地侵蝕。王娟的情況稍好,但靈魂也受到了重創。

陳默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醫生點了點頭,輕輕推開了張偉病房的門。

就在他踏入病房的瞬間,原本獃滯不動的張偉,猛地抬起頭,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陳默!他的嘴巴無聲地張開,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然後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陳默的身後,彷彿那裏有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陳默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物。

但當他再轉回頭時,張偉已經癱軟在床,昏迷過去。而陳默的耳邊,卻清晰地響起了一個冰冷、縹緲、彷彿來自遙遠深淵的的聲音,直接灌入他的腦海:

“下一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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