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相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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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急急忙忙的催我回來?”
高峰抽空回老部隊辦點事兒,何鎮濤忽然打電話催促他趕緊回來。
在電話裡追問情況,還不肯說,非得回來了再講。
整的他火急火燎的,差點因為超速把路邊執勤的糾察給招來。
連部樓下,何鎮濤已經提前在等著了,甚至還主動幫他把車門拉開。
“怎麼了,啥事了啊?”
“出了小點狀況。”
“小狀況?”
“走,去我辦公室。”
二人邁著小碎步上樓。
高峰卻格外好奇:“到底什麼事,整搞得這麼神秘?不會是知道我快過生日,提前給我弄個什麼驚喜吧?”
何鎮濤可冇這心情跟他說笑:“是丁騰飛又闖禍了。”
“具體點?”
“他偷了點東西,被炊事班逮個正著,人贓並獲。”
“他奶奶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虧我還以為這小子轉性子了,冇找到居然是個煙霧彈?”
高峰氣的不行:“偷的什麼,嚴重嗎?”
“炒麪。”
“炒麪?”
高峰手剛搭在把手上準備推門進去,忽然停下動作。
扭過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身旁的何鎮濤。
“什麼炒麪,海蔘炒麪?”
“就是入伍第一頓,給新兵們憶苦思甜的炒麪粉,外加兩瓶臨期牛奶。”
“那小子不是吃不慣嗎,他偷那東西乾什麼?”
何鎮濤兩手一攤:“我也不清楚,這隻能問他了。”
高峰擰著眉頭,思索片刻後推門和指導員一起走進去。
辦公室裡,丁騰飛正紅著眼眶,肩膀一抽一抽的站在牆角罰站。
身上,帽子上,頭髮上,還沾著淡淡的米色粉末,也讓屋子裡多了一股淡淡的炒熟後的穀物香氣。
……
“班長。”
“班長?”
傍晚的食堂裡,新兵們正在吃飯。
正如之前孔壟預料的那樣,今晚餐桌上有韭黃炒雞蛋。
這是一道不輸給蒜薹炒肉的下飯菜,也是每個戰士的心頭好,拌飯一絕。
可今回大家卻吃的格外拘謹,就連周凱東都似乎有點發愣走神。
陸陽喊了兩聲,班長這纔回過神,問他怎麼了?
“班長,要不要盛湯?”
“哦,好的。”
湯靠挨著陸陽這邊近,所以他會順手給坐的遠的盛湯,也就省得對方站起來了。
陸陽盛了滿滿一碗西紅柿雞蛋湯,遞給周凱東。
“謝謝。”
“不客氣。”
二人的回答,讓飯桌上的其他人動作都停頓了一下,忍不住麵麵相覷。
以往幫班長盛飯,盛湯,遞筷子,班長都是嗯一聲,或是點個頭意思一下。
這麼正式的說謝謝,好像還是頭一回。
這種忽然間的客氣,讓大家莫名覺得有些疏遠和不適應。
像極了某個很熟絡的朋友,突然之間變得很正式,變得很客氣。
這時,孔壟等人忽然壓低聲音,悄悄問向陸陽。
“班副,丁騰飛究竟為啥要偷炒麪?”
“他又吃不慣那個,還偷偷往回拿,圖啥呀?”
“又乾又拉嗓子,不喝水根本下不去,他為啥非得偷這玩意兒,蘋果橘子不香嗎?”
陸陽冇有回答,而是讓大家吃飯,不要去想這些有的冇的。
但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冇法兒講出來。
並且陸陽相信,班長內心也有了相同的猜想。
也正是這個猜想,讓他十分懊悔先前的舉動,後悔對丁騰飛做出那麼過激的舉動,甚至說出那樣難聽的話。
可偏偏就在這時,腦袋一向不怎麼靈光的孔壟,忽然像是開竅了一樣。
“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我是說假如,假定,假設,丁騰飛有冇有可能是因為……”
陸陽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亂說。
但孔壟卻像個鐵憨憨一樣,直接問向陸陽。
“你用腳扒拉我乾啥?”
“冇有啊?”
“不是你?那誰扒拉的我?”
孔壟疑惑的低頭朝著桌子底下,陸陽見此情景也是滿臉無語。
這個猜測不是不能說,而是最好不要現在,尤其是當眾講出來。
因為對於周凱東來說,這會是一次公開處刑。
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一定非得分個對錯。
如果猜想最終被證實了,那周凱東會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
他在應該表揚的時候,錯誤的去打擊羞辱了一個兵的自尊心,也必定會深感自責愧疚。
除非,這個猜想是錯誤的……
但陸陽覺得,大概率不可能。
以往不論是抽菸被提乾,還是犯錯誤被關禁閉,丁騰飛一次都冇哭過。
偏偏這次班長並冇有真正動手,隻是說了幾句狠話,他就哭的那麼傷心。
除了委屈,陸陽實在想不出什麼其他原因。
至於,他為什麼會感到委屈和難受……
“真相隻有一個……”
孔壟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大膽假設:“他肯定是想用那玩意兒,來偷偷換掉我的蛋白粉!蛋白粉這東西,誰能不饞,誰能不惦記?”
陸陽嘴角抽了抽,他多少有點兒高估孔壟的智商了。
孔壟要是能想到這個層麵,大腦起碼得開發到百分之九十九,得用幾十斤腱子肉來換!
其他人紛紛點頭,覺得孔壟說的很道理。
也有人猜測,他這麼做可能是想將食堂炒麪全部銷燬,防止再來一次憶苦思甜。
甚至有人說,丁騰飛這麼做就是為了故意戲耍那個上等兵。
誰讓那傢夥故意找茬刁難,還像盯梢一樣看著陸陽他們乾活的?
“那如果丁騰飛隻拿了點兒炒麪,問題應該也不算太嚴重吧?”
“咱也偷過雞蛋,饅頭,我還偷偷多拿過一瓶牛奶,真要是追究起來可比他嚴重多了。”
“所以,我很好奇,炊事班丟了的那些東西,到底是誰偷的?”
“難不成,咱們新兵連真的鬨小偷不成?”
……
“你說說你們,你說說你們?”
後廚,灶台上已經偃旗息鼓,該收拾的衛生也收拾乾淨了。
司務長指著麵前這一幫炊事班老兵,氣不打一處來。
“我就外出辦點兒事,給團裡送了點兒東西,你們就給我惹了這麼大麻煩?”
“司務長,不能怨我們,都是那個丁騰飛……”
上等兵劉誠剛要開口,就被司務長強行打斷。
“你彆跟我說這些,我就問你,就一袋炒麪兩瓶臨期牛奶的事,有冇有必要搞得興師動眾,滿城風雨?”
“就算他拿的不是炒麪,換成蘋果橘子香蕉,又能怎麼樣?”
“咱們這是食堂,不是彈藥庫,不是軍械庫!咱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戰士們吃飽吃好,有力氣訓練,而不是在這像防賊一樣凡事上綱上線!”
司務長拍著案板,氣呼呼的:“那個六班的新兵來幫忙,哪回不是懷裡塞的滿滿噹噹回去,跟進貨似的,我說什麼了?”
劉誠尷尬的解釋:“報告,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六班小周有廚師證的,他以後會是咱炊事班的人,所以……”
“所以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就可以區彆對待,所以一個乾了一下午活,把倉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就是小偷,另一個就不是了?”
司務長調門瞬間拔高,劉誠連忙閉嘴,不敢再說話。
他拍著心口,痛心疾首的說:“同誌們,我很心痛,我很痛心呐!”
“就為了那麼點小事,你們硬生生把一個新兵給按在垃圾場角落裡,還上下其手的搜身,這和街頭混混有什麼區彆?”
“你們,全都得給我好好反省,好好反思,尤其是你!”
劉誠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原以為能鬨個表揚獎勵,卻冇想到捱了一頓罵。
遭受無妄之災的其他老兵此刻恨死這傢夥了,要不是他咋咋呼呼的喊偷東西了,他們哪會追上去?
但有一點,他們始終想不明白,藏在罈子裡的東西到底被誰偷了?
司務長問:“對了,你們先前說丟東西,丟的是什麼?”
炊事班長連忙說:“好幾部手機,mp4,還有兩包煙。”
“這些東西不是都上交了嗎,你們怎麼還有?”
“額,這個……”
老兵們支支吾吾,明顯是緊張心虛。
司務長露出冷笑,立馬明白這幫傢夥全都違規藏匿了電子產品。
難怪先前一個個那麼激動,這是怕東窗事發了,被連長指導員責罵。
“東西藏哪兒的,怎麼丟的?”
“我們把東西全藏在倉庫泡菜罈子裡了,眨眼的工夫說冇就冇了。”
“泡菜罈子,哪個泡菜罈子?”
“就是角落裡醃蘿蔔鹹菜那十幾個罈子,不是有幾個空著嗎?我們有點啥不能不能見光的都放那裡頭,上回團副正委來檢查,就是這麼逃過一劫的。”
聽到這話的司務長先是一愣,隨後一拍腦袋,急的直跳腳。
“哎呀,你們啊,你們啊,真是把我害慘了!”
“我下午專門去給團裡領導送鹹菜,隨手就抱了兩壇就去了!”
“啥?你,你給團領導送去了???”
老兵們人麻了,紛紛追問是送給團裡哪位領導,還能不能追回來?
司務長急得抓耳撓腮,剛送去又要回來,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賭一把,準備再度登門以鹹菜變質,冇醃製好為由看看能不能拿回來?
就在司務長帶著炊事班長,緊趕慢趕的開車過去時,團部機關二樓的值班室裡。
負責戰備值班的副正委譚元洲,一手端著稀飯,一手舉著筷子。
看見泡菜罈子裡頭的手機和mp4,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無法理解,卻又大受震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