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到底還想怎麼樣?土地、佃戶、糧食我都已經大營歸還,你還要如何!」
鄭雲徹底被激怒了,雙目圓睜地低吼道。
「欺人太甚?」王虎輕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兒子鄭浩,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在清源縣城內外放高利貸盤剝百姓,逼得人家破人亡。」
「今日,他還帶著上百名護衛家丁對本公喊打喊殺,意圖行兇,險些傷了本公性命,此等罪行,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你說,該當何罪?」
「王虎,你不要太過分,大家同為勛貴,在這琅琊郡的地界上,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鄭雲語氣充滿著威脅道。
「嗬嗬,我可跟你們不一樣!」王虎冷冷一笑,轉頭看向周長治,沉聲問道:「周縣令,你是清源縣父母官,依大乾律法,強搶民女、私放高利貸、意圖行刺國公,該如何定罪?」
「你且說來!」
周長治被這一連串罪行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躬身,不敢有絲毫怠慢,快速回道:「公爺,依大乾律例,強搶民女屬劫掠良家婦女罪,輕則杖責八十,流放三千裡;私放高利貸盤剝百姓,屬侵奪民財罪,視情節輕重,或重責或流放;而意圖行刺國公,更是大逆不道之罪,按律當斬,或發配邊疆軍中充軍,永世不得返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以上,若是數罪併罰,屬於罪上加罪,足夠擇日問斬了!」
「不過按大乾律,勛貴有減免刑罰條文,可依據罪責,酌情發落!」
周長治不敢去看忠義伯鄭雲噴火的眼神,悄悄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麵對鎮北公王虎,他隻能選擇一麵倒,畢竟王虎不論是地位還是權勢,都不是去取忠義伯府可以相提並論的,這點他還是非常拎得清的!
所以,哪怕今天把忠義伯府得罪死了,他也不敢得罪王虎半分!
「那依你之間,這個鄭子均該如何處置?」
王虎眼神充滿興趣道。
「依卑職之見,鄭子均目無王法,竟敢對國公爺行兇,屬於罪責深重,當重責一百棍,削去其所有爵位承襲資格,發配邊疆軍中充軍三千裡,以儆效尤!」
周長治眼眸閃爍道。
「周長治,你——」
聽到周長治如此宣判,鄭雲臉都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周長治。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重責一百棍,充軍三千裡,就去北疆梁州軍吧!」
王虎點點頭道。
「不,我不想被流放!我不想去充軍!父親救我啊!」
跪在地上的鄭子均聽聞要被杖責充軍,被嚇得麵無人色,當即撲在地上,對著鄭雲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鎮北公,犬子年少無知,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才衝撞了您,隻要不讓我兒充軍,你不管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鄭雲對著王虎抱拳低首,明顯徹底服軟,想要為鄭子均求一條活路。
古往今來,被發配充軍者,幾乎沒有能夠活著回來的,尤其是被發配到邊疆軍伍中,隻要遇到戰爭,充軍之徒都會被當做炮灰推到最前頭!
「現在知道服軟了,那些村民苦苦對你們哀求的時候,你們可有心軟過!」
「他李保田,不過借了你們忠義伯府一兩銀子救治妻子,一年你們就翻十倍,動則還要搶人家女兒為奴!」
「像你兒子這樣的畜生,沒殺他,我已經是網開一麵了!」
王虎身體前傾,眼神冷漠道。
「王虎!你這是仗勢欺人,我要到陛下那裡告你!」
鄭雲知道王虎這是在故意羞辱他,羞辱忠義伯府,根本不會放了鄭子均。
「想要告我,儘管去!」
「怎麼?隻允許你忠義伯府以勢壓人、以權謀私、草菅人命,就不允許本公以權正法?」
「昨日若不是本公及時趕到,李幼娘早已被你府中惡奴強行擄走,李家也會落得家破人亡的結果,他們又該找誰說理去?」
「我王虎既然敢做就敢當,你忠義伯隻要有本事,儘管去永安城告我!」
「不過,我也醜話說在前頭,我既然敢來琅琊郡,就不在乎你們三公五侯九伯,你回去之後,大可找他們商議,我倒要看看,誰敢與我王虎對著幹!」
王虎坐在藤椅之上,周身凜冽氣勢驟然迸發,一雙冷眸如寒刃般直刺鄭雲,字字鏗鏘道。
他的這番話,等於是在向整個琅琊郡勛貴集團宣戰,就看琅琊郡的那些勛貴們敢不敢接了!
「就算我兒有罪,自有朝廷律法、有司衙門審判,輪不到你鎮北公私自處置!」
一字一句,砸得鄭雲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最後隻能用朝廷律法來壓王虎。
「哼,本公乃北疆大都督,假節鉞,兼領金州、青州兩地軍務,下轄萬千軍民人,但凡在這六州之內,有作奸犯科、禍亂地方者,本公都有權處置!」
「你若不服,可以去永安城找陛下說理去,看看陛下是幫你,還是幫我!」
王虎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
鄭雲被懟的無話可說,又急又氣,隻覺得胸悶無比。
「李長安!」
王虎沒有理會鄭雲,大聲喝道。
「屬下在!」
李長安大步上前,躬身聽命。
「將鄭子均拖下去,重打一百軍棍,行刑完畢,直接派人押往北疆梁州軍營,充軍十年!」
「沒有本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放,違令者,斬!」
王虎大聲沉喝道。
「諾!」
李長安應聲揮手,兩名身披黑甲、氣勢兇悍的親衛當即上前,如同拎死狗一般將癱軟在地的鄭子均架起,拖到村口的一處空曠之地。
「行刑!」
隨著衛焱一聲大喝,兩名黑甲親衛舉起兩根兒童手臂粗的棍棒,毫不留情地朝著鄭子均的屁股砸去!
「啪!啪!啪——」
一聲聲沉悶而狠厲的棍聲接連響起,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打在皮肉之上。
「啊啊啊——」
鄭子均起初慘叫連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可隨著一棍棍落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從哭喊到呻吟,再到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鄭子均整個人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整個後背衣袍都被鮮血浸透,人更是昏死了過去,如同一條死狗般被親衛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