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將軍可有什麼良策!」
見到陳景龍如此說,王虎嘴角輕輕勾起道。
「前幾日,李青禾派人來乾東城想要見我,不過卻被我拒之門外,他應該是想讓我放棄乾東城,率領城內兩萬兵馬前往梧州城幫他一同對付侯爺!」
陳景龍麵色沉著道。
「陳將軍的意思是,你率領兵馬前去梧州城,假裝幫李青禾一起守城,實則暗中與我城外大軍裡應外合,一舉拿下城池!」
王虎嘴角笑容逐漸擴大道。
「正是如此,不過李青禾生性謹慎,李青衫也非常多疑,若是我先倨後恭,此時堂而皇之的率領大軍前去增援,恐怕他們不會讓我入城,尤其是目前這種情形下,他們必然對我有所猜忌!」
「所以,要想辦法讓他們相信,我是真心想要去幫他們守城,或者是迫不得已要去梧州城投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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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龍眉頭輕皺道。
「這個好辦,明日我調派五萬大軍前來圍攻乾東城,佯攻進攻城池後,趁著夜色你可以帶領數千『殘兵』逃往梧州城,這樣李青禾還能不相信嗎!」
王虎笑著說道。
「此計甚好,我覺得可行!」
青禾小將大聲讚同道。
「侯爺,我手下精銳士卒不多,可否讓鎮北軍士卒裝扮成乾東城士卒,與我一同進入梧州城?」
陳景龍麵色有些猶豫道,擔心王虎懷疑他的居心。
「自然,到時我會讓三千士卒假扮成青禾軍,另外我也會跟隨你們一同前往梧州城!」
王虎毫不在意道。
「好,有侯爺親自出馬,大事可成!」
陳景龍笑著抱拳道。
「為防走漏風聲,明日我會調派騎兵封鎖整個梧州城,不會讓他任何斥候靠近梧州城三裡範圍!」
王虎點點頭道。
「嗯,都聽侯爺的安排!」
陳景龍舉起酒杯道。
「乾!」
王虎舉杯笑道。
……
三日後,乾東城外。
嗵嗵嗵——
天未破曉,乾東城外的晨霧尚未散儘,便被一陣撼天動地的戰鼓撕裂。
那鼓聲絕非零星試探,而是成百麵戰鼓齊鳴,沉悶如驚雷滾地,從東、南、北三麵城門之外同時炸響,震得腳下泥土都在微微顫抖。
霧氣中,馬蹄聲由遠及近,層層疊疊交織成網,數萬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漫過原野,將乾東城三麵圍得水泄不通,唯獨留出南門一門,正是兵家「圍三缺一」的攻心格局。
「殺!殺!殺——」
晨光熹微中,佇列漸次分明。
最前方的一萬禁軍尤為奪目,他們身著清一色的冷鍛銀甲,甲片在晨光下折射出凜冽寒光,宛如流動的銀河鋪展在城下。
銀甲禁軍列成三排方陣,手持長戈,戈尖斜指天際,肅殺之氣直衝雲霄,每一個站姿都如青鬆般挺拔,儘顯皇家精銳的威嚴。
禁軍之後,四萬步卒分為三部,分別扼守東、南、北三門要道,黑色衣甲與大地融為一體,佇列綿延數裡,旌旗如林,黑色旗麵上繡著的猛虎圖騰在晨風中招展,獵獵作響。
咯吱咯吱——
攻城器械早已在陣前擺開,氣勢駭人。
數十架投石車巍然矗立,粗壯的木架如巨獸筋骨,絞盤緊繃,繩索蓄勢待發,黑漆漆的投臂直指城頭。
上百架重型弓弩排列整齊,弓身由堅韌硬木製成,纏著厚重牛筋,弩箭粗如小臂,密密麻麻架在弩機之上,箭頭看似閃著冷光,實則暗藏玄機。
還有數不清的雲梯、衝車堆在陣側,雲梯頂端的鐵鉤泛著幽光,衝車前端的巨木裹著鐵皮,一眼望去,滿是劍拔弩張的攻伐之勢。
「大都督,全軍就緒,隻等你一聲令下!」
大軍陣前,黑刀營營主李夜生朝著一身寒龍戰甲的王虎抱拳道。
「讓兄弟們賣力點,開始進攻!」
王虎點點頭道。
「諾!」
李夜生抱拳點頭,隨即麵朝乾東城的西麵城牆,拔出腰間的長刀,大吼道:「進攻!」
嗵嗵嗵——
一聲雄渾大喝劃破晨空,戰鼓聲陡然拔高,節奏愈發急促,如暴雨傾盆般砸向城頭。
五萬大軍聞聲而動,數萬步卒扛著雲梯、背著箭矢,齊聲吶喊著向城牆衝去,腳步聲震得地麵塵土飛揚,吶喊聲直衝雲霄,彷彿要將整座乾東城吞冇。
咻咻咻——
前排的弓箭手方陣,首先開啟攻擊模式,箭矢如密集的鳥群般升空,劃出道道弧線射向城頭,看起來勢不可擋。
嗡嗡嗡——
投石車轟然啟動,黑色石彈被奮力丟擲,在空中劃過沉重的軌跡,砸向城牆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煙塵四起。
嗖嗖嗖——
重型弓弩也齊齊發射,弩箭帶著破空之聲疾射而出,看似要洞穿一切防禦。
然而,若湊近細看便會發現其中蹊蹺,那漫天飛舞的箭矢,尾部雖綁著羽毛,前端卻並無鋒利箭頭,隻是打磨光滑的木桿。
投石車丟擲的『黑色石彈』落地後並未碎裂,反而滾了幾圈便靜止不動,竟是中空的木質外殼。
重型弓弩射出的弩箭,也隻是堪堪釘在城牆之上,並無穿透之力。
而城牆上的那些青禾軍守城士卒,身著鎧甲、手持兵器,看似嚴陣以待,實則身形僵直,晨光透過霧氣照去,能隱約看到竟然都是稻草填充的輪廓,不過是些用來迷惑敵軍的草人。
「幸虧這是一場『演習』,要是真的攻城,咱們恐怕堅持不了一個時辰!」
「可不是嘛,早就聽聞鎮北軍戰力無雙,今日一見,才知所言不虛啊!」
「太恐怖了,你們看這漫天箭雨,要是真裝上箭頭,咱們還不都被射成血葫蘆!」
「還有那些八臂牛弩,足足有上百架,射出的箭矢跟手臂一樣粗,要是捱上一箭,神仙恐怕也救不活!」
「幸虧咱們陳將軍歸順了鎮北侯,要不咱們這些人,基本冇幾個能活下來!」
「冇錯,當初幸好是跟著陳將軍,要是跟著大首領他們,恐怕隻有死路一條了!」
「……」
城牆上,一排排的青禾軍士卒躲在垛口下方交頭接耳,根本冇人理會城外即將靠近城牆的雲梯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