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一名青禾軍校尉站在城門樓上,朝著城下的王虎和五百騎兵大聲喊道。
「北疆大都督,鎮北侯王虎!」
王虎自報家門,眼眸平靜道。
「你……你就是鎮北侯王虎!」
聽到王虎的話語,青禾軍校尉滿臉激動的結巴道。
「如假包換!」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王虎嘴角輕笑道。
「你……先等下,我這就去通報將軍!」
青禾軍校尉看著王虎身後靜靜佇立的五百鐵騎,再看看王虎從容不迫的臉龐,不敢耽擱,立即朝著城牆下狂奔而去。
「他就是鎮北侯王虎啊,看起來好年輕,估計還冇有我年齡大!」
「我聽說鎮北侯從軍還不到一年,現在已經是一品鎮北大將軍,還是封了侯,真是太厲害了!」
「難怪這支騎兵看起來與其他的騎兵不一樣,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北疆鐵騎啊,果然名不虛傳!」
「鎮北侯親自來了,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在打仗了?」
「具體打不打,還要看將軍與他談的怎麼樣!」
「我聽說,咱們青禾軍好多的兄弟都加入了鎮北軍,不願意從軍的兄弟,也都發放了路費和安家費,全都回到老家分田了!」
「我也聽說了,前幾天不就有青禾軍的兄弟來勸降嗎,他們現在可自豪了,拿的餉銀比禁軍的士卒都高!」
「……」
知曉城外為首之人是王虎後,城牆上出現大片的騷動,眾多的青禾軍士卒都衝到城牆垛口處,想要看看王虎長得什麼模樣。
傳聞中王虎殺人不眨眼,生得虎背熊腰,眼如銅鈴,可真正看到王虎的真人後,青禾軍士卒大失所望,甚至懷疑眼前的英俊小生,真的是那個傳聞中的不敗戰神王虎嗎!
吱呀——
天地間的靜穆未持續太久,乾東城西門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內開啟,門軸轉動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城外格外清晰,帶著幾分滯澀與凝重,與方纔馬蹄的轟鳴形成鮮明對比。
咚咚咚——
隨著城門漸開,一道青色洪流緩緩駛出,數百騎兵列著整齊的陣型,不急不緩地來到王虎與五百黑甲騎兵的對麵,穩穩停在十五米處,與五百鐵騎的墨色陣列靜靜相對。
籲——
而為首一人騎著一匹棗紅色戰馬,身材敦實厚重,不似尋常武將那般挺拔削瘦,反倒透著幾分沉穩可靠的憨態。
他約莫四十歲上下,束髮於頂,用一根青色髮帶繫牢,額前幾縷碎髮隨晚風微拂。
其麵容方正,膚色是常年日曬雨淋的古銅色,鼻直口方,下頜處生著一層淺淺的短鬚,略顯雜亂卻不失規整,襯得他愈發樸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不似王虎那般銳利如鷹,反倒沉斂如深潭,目光掃過對麵的玄甲陣列時,雖有審視,卻無半分驚惶,唯有歷經世事的沉穩與內斂。
他身著一身青色戰甲,甲葉打磨得光亮,卻不似玄甲那般透著肅殺,反倒帶著幾分溫潤的金屬光澤,腰間配著一柄狹長戰刀,刀鞘以青木所製,與青色戰甲渾然一體。
身後數百騎兵緊隨其後,清一色青色戰甲,甲冑樣式與為首之人相近,雖不及玄甲那般厚重密合,卻也精工細作,透著精銳之氣。
他們手中長槍筆直挺前,槍身泛著冷光,腰間戰刀斜挎,刀柄統一纏著青色絲繩,整支隊伍陣型嚴整,動作劃一,卻少了幾分玄甲騎兵的悍然殺氣,多了幾分守城軍隊的沉穩內斂。
馬蹄輕踏地麵,甲葉偶有碰撞,聲響細碎而剋製,與對麵玄甲陣列的靜穆如山形成鮮明反差。
若說王虎率領的親衛鐵騎是蟄伏的巨獸,這支出城的青色騎兵便是守禦的磐石,雖氣勢不及前者那般懾人,卻也透著不容小覷的堅韌。
兩支隊伍遙遙相對,一邊是玄甲如墨、護心鏡冷輝閃爍的肅殺鐵騎,一邊是青甲如鬆、陣型沉穩的守城精銳。
晚霞依舊潑灑天際,赤紅的霞光落在玄甲上,凝作冷硬的暗紅;映在青甲上,卻化作溫潤的緋紅。
空氣裡的肅殺之氣未減,卻因這支出城騎兵的到來,多了幾分劍拔弩張的對峙感,唯有風掠過槍尖的輕響,在天地間靜靜流淌。
「閣下是鎮北侯?」
身著青甲的中年男子,朝著王虎抱拳拱手,眼神帶著幾分狐疑。
「嗬嗬,如假包換,想必閣下就是陳景龍將軍了!」
王虎笑著抱拳回禮道。
「將軍不敢當,我現在隻能算是一介賊首。」
陳景龍眼神中帶著幾分自嘲道。
「陳將軍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是朝廷有愧於你,若是陳將軍想要平反,我可以代為上書朝廷,為陳將軍和趙將軍翻案!」
王虎眼神沉靜道。
昨天夜裡,是劉文軒找到他,告訴了他關於陳景龍之前的一些事情。
原本陳景龍乃是南州軍的一員偏將,後來因為將軍趙庭被汙謀反才遭到牽連獲罪。
之後,陳景龍被罷免了軍職,遭受十年牢獄之災,心中對朝廷充滿了怨恨,所以當李青禾找上他之後,他纔會加入到青禾軍當中!
「翻案不必了趙將軍一家都慘遭滅門,如今我也是孑然一身,還有什麼好翻案的!」
陳景龍麵容淡漠的搖搖頭道。
「將軍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提,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答應!」
王虎聲音堅定道。
「我想問問侯爺,如若我開城投降,我麾下的兩萬兄弟,侯爺打算如何處理?」
陳景龍目光平靜的看著王虎道。
「兩萬人馬,可留下五千人編入鎮北軍組建新營,剩下人馬可自行選擇去留,留下的可編入各郡縣的守軍和衙門之中,不願留下的,發放路費,可自行回到家鄉分發田地,保證他們日後衣食無憂!」
王虎聲音痛快的說道。
「侯爺說的話都算數嗎,當初禁軍也是那麼說的,可他們根本冇有做到!」
陳景龍眼眸中閃過一抹警惕和不通道。
「我王虎可以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願被萬馬踩踏至死!」
王虎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