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東城守將何人,無法說服開城投降嗎?」
王虎眉頭輕挑道。
「守將乃是李青禾的妹夫,名喚陳景龍,此人善於籠絡人心,手下兩萬兵馬全部聽其號令,聽說乾東郡的不少豪門大族都暗中投靠了他,資助其糧草兵器,所以乾東城算得上固若金湯!」
「之前我從派人前去招降,但他連城門都不肯開啟,也不肯和我們談。」
李如風麵色微沉道。
「明日,我親自帶人去乾東城瞧瞧,看看這位陳景龍倒底是一位什麼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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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目光閃爍道。
「侯爺親自出馬,若他還是不肯見麵,那就說明此人是鐵了心的想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張大勇出聲道。
「嗯,侯爺親自出馬,算是給足了他麵子,若他還不肯開城投降,那我們隻能大軍兵臨城下了!」
陳文軒此時也出聲道。
「好了,還有其他事情嗎?」
王虎目光看向眾人道。
「暫時無事!」
李如風搖搖頭道。
「好,今日軍議就到這裡,大家各司其職,我倒要看看李青禾能堅持多久!」
王虎站起身道。
「是!」
眾人全部起身抱拳,轉身離開了大帳。
……
梧州城,城牆上。
「大哥,王虎真的來了?」
李青衫目光遠眺鎮北軍延綿無儘的大營,神色帶著幾分惶恐不安道。
「來了又能如何,他隻不過帶來了數千騎兵,對我們冇有任何威脅!」
李青禾麵容鎮定自若道。
「話雖如此,但你也聽到了鎮北軍和禁軍的歡呼聲,王虎一個人就能抵得上千軍萬馬啊!」
李青衫還是心有餘悸道。
「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要我開啟城門,向他們投降嗎!」
李青禾麵沉如水道。
「如果我們真的向王虎投降,他會放過我們嗎?」
李青衫眼眸閃爍道。
「我們聯合西楚,殺死了十萬禁軍,你覺得王虎會放過我們嗎?」
「就算王虎放過我們,你覺得朝廷會放過我們嗎,城外的禁軍會放過我們嗎?」
李青禾滿臉的無奈道。
「那我們就隻能與他們決一死戰了!」
李青衫目光狠辣的盯著城外鎮北軍大營道。
「陳景泰那邊回信了嗎?」
李青禾目光沉靜道。
「那個傢夥吃裡扒外,想要脫離我們自立了,連城門都冇讓我們的人進去!」
李青衫滿臉憤怒道。
「是我小瞧他了,表麵看起來敦厚,冇想到居然跟我們玩這一手!」
李青禾雙手扶住城牆,臉色陰沉道。
「不過他也冇有投靠朝廷,我們的人看見朝廷的人也被拒之門外,他到底想乾什麼?」
李青衫眉頭輕皺道。
「他是想待價而沽,或者說是等一個人!」
李青禾目光深邃道。
「等什麼人?」
李青衫麵色微愣道。
「自然是一個說話有分量的人,你說還能是誰!」
李青禾壓抑著心頭的怒火道。
「是王虎!」李青衫麵露恍然,接著咬牙切齒道:「這個叛徒,看來早就想好後路了,怪不得當初自告奮勇要去鎮守乾東城!」
「罷了,芸兒跟著他,也算是為我們李家留下一絲香火。」
李青禾搖搖頭,轉身朝著城牆下走去,隻留下李青衫還傻傻的站在原地。
「留下一絲香火?」
李青衫嘴中呢喃,似乎察覺到了李青禾心中的絕望,彷彿他們的路已經走到了儘頭。
……
翌日,傍晚。
暮雲似火,殘陽熔金,漫天霞色潑灑在乾東城的天際,將西麵城牆染得一片赤紅。
「咚咚咚——」
馬蹄聲陡然炸響在曠野,初時遠隔天際,不過數息便捲地而來,如千鼓齊擂,如驚雷滾地,直震得大地簌簌發抖,塵土翻湧如浪,護城河的水紋層層震開,連西城牆上的磚縫都似在輕顫。
那聲響密不透風,無半分雜亂,帶著千軍萬馬的沉凝力道,撞在城牆之上,嗡嗡餘響在天地間盪開,壓得周遭連風聲都淡了幾分。
隻見,一道墨色洪流應聲衝破地平線,為首之人,正是從梧州城外一路疾馳而來的王虎!
此時,王虎騎著一匹神駿非常的戰馬衝在最前麵,一身玄色勁裝利落貼體,隨馬蹄起落衣袂微揚,雙目沉凝如淵,目光直鎖城頭,渾身上下悍氣凜然。
身後五百親衛騎兵銜尾疾衝,黑馬配玄甲,整支隊伍如移動的墨色鐵壁,聲勢撼地。
五百親衛騎兵皆身著玄黑明光鎧,精鐵甲葉密合無間,奔襲間偶有甲片相擊,細碎鏗鏘聲轉瞬便被馬蹄轟鳴吞冇。
胸口圓形精鋼護心鏡打磨得光亮如鏡,在漫天霞色裡凝著冷冽銀輝,成片護心鏡連成一片,隨戰馬起伏流轉寒芒,襯得玄黑鎧甲愈發厚重威嚴。
手中黑鐵長槍斜豎如林,槍尖破風帶起銳嘯,腰間環首刀貼胯而懸,烏木裹鐵的刀鞘與黑甲渾然一體,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肅殺。
籲籲籲——
馬蹄聲震徹雲霄之際,奔至乾東城西門前,王虎猛地勒緊韁繩,胯下戰馬前蹄高揚,一聲短促嘶鳴後重重踏落,濺起漫天塵土。
「停!」
李長安大喝一聲,身後五百鐵騎動作整齊劃一,齊齊收韁駐馬,前衝之勢驟然凝住,整支隊伍穩穩停在城門口的一箭之地。
嗒嗒嗒——
轟鳴驟停,天地間陷入極致靜穆,唯有馬蹄踏地的餘震仍在空氣裡輕顫。
五百親衛騎兵們靜立如鐵鑄,黑馬垂首斂蹄,鼻息噴出的白氣在霞色裡凝成細縷;騎兵們脊背挺得筆直,玄黑鎧甲映著殘陽,胸口護心鏡銀輝冷冽,所有目光齊齊凝向城頭,森寒如刀,肅殺之氣漫過護城河,直逼城牆之上。
「他們是什麼人,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有點像禁軍騎兵,但他們的戰甲好像從來冇有見過!」
「他們應該也是來找陳將軍的吧,這都是第十幾波人馬了!」
「這支騎兵看起來好精銳,咱們要不要派人通知陳將軍!」
「先等他們自報家門,陳將軍說了,隻有鎮北侯王虎親自前來,纔可以通報於他,其他閒雜人等,一律不見!」
「先問問他們的來路!」
「……」
城頭上的青禾軍士卒原本倚著垛口巡哨,驟聞驚天馬蹄聲心頭一緊,待見那片墨色鐵流衝來,又驟然靜立在城下,齊齊僵住身體,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