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上,風捲著血腥氣,颳得青禾軍的戰旗獵獵作響。
「全麵進攻,我就不信整整三萬大軍,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城池!」
大軍陣前,青禾軍統帥趙延年麵如寒霜,握著長刀的右手青筋畢露,他已經能夠察覺到來自西楚士卒眼神的譏諷。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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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城門前,四名青禾軍都尉大聲怒吼,四大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白溪縣城緩緩前進,最後停在一箭之地的位置。
東、南、西、北,四麵城牆下,每一麵都黑壓壓鋪開五千青禾軍!
方陣如棋盤般規整,前排雲梯手肩扛長梯,梯身裹著的鐵皮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數千架雲梯同時晃動,竟壓得地麵微微下沉。
後排刀盾手列成密不透風的盾牆,闊盾高及頭頂,盾麵早已被箭雨鑿出坑窪,卻依舊如銅牆鐵壁般,護著雲梯手向前推進。
「殺——」
一聲怒吼,兩萬張嘴同時響應,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城頭上的旌旗都在劇烈搖晃。
四大方陣同時動了,腳步踏在焦土上,匯成沉悶如雷的鼓點,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城牆碾壓而來。
第一波殘兵的屍體還在城牆根堆著,像一道暗紅的血堤,卻被驟然湧動的人潮瞬間淹冇。
三萬青禾軍,兩大方陣撤回來修整,其餘四大方陣,整整兩萬將士,如四頭被激怒的巨獸,朝著白溪城四麵城牆,發起了排山倒海的總攻。
雲梯手弓著腰,頂著頭頂落下的箭雨,拚命往前衝。
羽箭射在甲葉上,叮噹作響,有的穿透衣甲,釘進皮肉,鮮血順著梯身往下淌,卻冇人敢停下。
他們的眼睛紅得像火,死死盯著七八米高的城牆,那不是城牆,是他們必須踏過的鬼門關,是他們建功立業的登天路!
刀盾手緊隨其後,盾牆相撞,發出震耳的脆響,他們踩著同袍的腳印,哪怕前方有人倒下,身後立刻有人補位,盾牆始終如一,像一道移動的綠色長城,將雲梯守護在其中!
鐺鐺鐺——
箭如雨下,數千麵闊盾同時反射日光,竟在曠野上匯成一片晃動的綠芒,與青禾軍的青衫、戰旗連成一片,如同一道洶湧的綠潮,瞬間將白溪城裹得密不透風。
「上!」
此時,青禾軍將領改變了攻城計策,居然玩出了疊梯之術。
哢哢哢——
隻見,前排雲梯剛架上城牆,後排士卒便踩著下方的雲梯,將另一架雲梯架在上麵,層層疊疊,竟在城牆外搭起了一道臨時的階梯。
「兄弟們,殺啊!」
無數青禾軍士卒順著這階梯往上爬,像密密麻麻的螞蟻,沿著牆縫,朝著城頭瘋狂攀援。
四麵城牆下,喊殺聲、雲梯碰撞聲、士卒的慘叫聲,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狂潮,兩萬青禾軍,如同無窮無儘的洪流,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白溪城,彷彿要將這座小小的城池,徹底碾碎在綠色的怒濤之中。
而城頭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白溪城守軍早已退居二線,他們弓著身子,在通道間來回奔忙,搬運箭矢、雷木、滾石,卻不敢抬頭去看城下的陣勢。
他們的臉白得像紙,雙手不停顫抖,唯有看著前方那片墨黑與精鐵的寒光,纔敢喘上一口氣。
三千鎮北軍,早已全麵接管城頭。
一千名黑甲重灌步卒,如四道鐵鑄的雕像,牢牢釘在四麵牆垛之後。
西麵城牆是守城主力,三百名重灌步卒列成三排,黑色重灌戰甲厚重如山,甲葉上的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暗光,每一片甲葉都重達數十斤,卻穿在他們身上,如穿薄衫。
他們手持黑鐵長槍,槍桿粗如兒臂,槍尖磨得雪亮,斜指下方,槍尖的寒芒映著城下的綠潮,卻冇有半分波動。
其餘三麵城牆,各分兩百多名重灌步卒,雖人數稍少,卻依舊陣形嚴整。
他們肩並肩,背靠背,黑色的戰甲連成一片墨黑的鐵牆,將牆垛死死封住。
陽光照在他們的甲冑上,竟反射不出半分光亮,隻有一股沉沉的殺氣,如烏雲般籠罩在城頭。
在重灌步卒的兩側,近兩千名黑甲豹騎的精甲步卒,如獵食的豹子般肅立。
他們身著精鐵戰甲,甲葉輕便而堅韌,泛著冷冽的銀光,與重灌步卒的墨黑形成鮮明對比,卻更添幾分淩厲。
他們或持長刀,或握鉤鐮槍,列成鬆散而有序的陣形,遊走在重灌步卒的間隙,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城下湧動的青禾軍。
三千鎮北軍,麵對城下兩萬青禾軍的總攻,竟冇有一人露出絲毫懼色!
「準備!」
西麵城牆上,李雲手拿著一張長弓,彎弓搭箭,箭鏃瞄準城牆下的一名青禾軍小頭。
「唰唰唰——」
黑甲禁軍的上百名弓弩手,立即弓如滿月,眼神衝著殺氣。
一旁的黑甲重灌步卒的臉上,帶著身經百戰的漠然,那是對烏合之眾的極致不屑。
他們手中的長槍,早已飲過無數強敵的鮮血,兩萬青禾軍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兩萬具待宰的羔羊。
腳步沉穩如鬆,槍尖紋絲不動,彷彿城下的喊殺聲、衝鋒聲,不過是耳邊的風!
「兄弟們,今天就讓西楚蠻子知道,我們黑甲豹騎營,不但馬上無敵,馬下亦無敵!」
冉洪放聲大喊,聲音傳遍整個白溪縣城,讓城內的無數百姓都眼露憧憬。
幾日來,鎮北軍隊對城內的百姓秋毫無犯,甚至還主動幫助百姓們修繕房屋,幫老人挑水劈柴,還用孟家的糧食,賑濟了不少貧苦百姓,贏得了城內百姓的認可!
如今,整個白溪城可以說是上下一心,甚至許多大戶人家都主動拿出糧食和銀錢,來幫助鎮北軍對抗城外的西楚大軍和青禾軍!
「殺!殺!殺!」
近兩千黑甲豹騎精銳步卒大聲高喝,聲浪震天,透著一股桀驁的殺氣!
他們微微眯著眼,手指緊扣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依舊從容不迫。
他們是鎮北軍的尖刀,是最鋒利的刃,隻要雲梯搭上牆垛,隻要有一個青禾軍士卒敢攀上城來,他們便會如豹子般撲出,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將敵人斬於馬下!
哪怕此刻棄馬步戰,他們依舊是天下無敵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