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騎兵!好多的騎兵!」
城頭上的守軍失聲尖叫。
月光下,隻見西麵的官道儘頭,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兩支鐵騎如同黑色的怒濤,瞬間席捲而至。
當先一人,身披銀甲,在月色下閃爍著清冷的寒光,正是白餘霜!
她手中長槍一指,胯下戰馬長嘶,兩千精甲騎兵緊隨其後,氣勢如虹。
另一側,李長安率領的三百親衛鐵騎,牢牢守護著白餘霜和兩千疲憊不堪的黑甲豹騎,快速衝向黑暗中的白溪縣城。
「將軍,好像是白統領他們來了!」
一名眼神敏銳的親衛,看到了衝在最前麵的白餘霜,那一身銀色鎧甲在月光下,散發著冰冷的銀芒,確實非常的引人注目。
「是霜兒回來了!」
夜雲長也看到了白餘霜的身影,眼中的絕望瞬間化作了激動的淚水。
而城頭上的守軍,看著城下那數千鐵騎身上散發出來的森然殺氣,以及那緊閉的城門,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一股緊張的氣氛,迅速在低矮的城牆上瀰漫開來!
「頭怎麼辦,城外來了好幾千騎兵,要是他們攻城,咱們這千餘人馬根本抵擋不住啊!」
一名身材矮胖的都頭,哭喪著臉對站在城門垛口處的縣尉說道。
「慌什麼,縣令大人馬上到了,咱們又冇投靠西楚和青禾軍,剛纔隻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讓他們等一會怎麼了!」
身材同樣胖乎乎的縣尉,頂著鎧甲包裹的高胖身軀,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咱們不是答應,要投靠西楚了嗎,要是西楚大軍殺來怎麼辦?」
矮胖都頭嚥了嚥唾沫道。
「你真是蠢,懂不懂什麼叫做左右逢源,咱們兩邊都不得罪,要是西楚大軍真的到來,我們開啟城門不就好了!」
高胖縣尉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道。
「還是頭高明,是小的愚鈍了!」
矮胖都尉彎腰笑著道。
「依我看,朝廷的軍隊肯定不是楚軍的對手,之前整整八萬禁軍都被楚軍和青禾軍聯手滅了,現在僅憑這點人馬,能翻起什麼風浪!」
高胖縣尉眼露精芒道。
「那我們就緊閉城門,等楚軍過來就好了!」
矮胖都頭眯著小眼睛道。
「如果他們隻有這點人馬,想拿下我們白溪城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聽他們的口氣,好像是黑騎軍的殘兵敗將!」
高胖縣尉眼露思索道。
「對,剛纔喊著讓我們開啟城門的,好像是叫什麼夜雲長,還說自己是黑騎軍的統領!」
矮胖都頭連連點頭道。
「那就冇錯了,他們不是被西楚的一萬五千重騎兵困在回龍穀嗎,怎麼跑出來了?」
高胖縣尉眉頭緊皺道。
「頭,你看那領頭的女將,好像就是前幾日偷襲西楚大軍的鎮北軍騎兵,他們應該是趁著西楚防禦鬆懈,逃出來的吧!」
矮胖都頭手指著騎著戰馬,緩緩走到城門口的白餘霜道。
「若真是如此,更不能放他們進來了,西楚一萬五千重騎兵恐怕眨眼即到!」
高胖縣尉審時度勢道。
「城牆上的人聽著,我乃鎮北軍黑甲龍騎營營主白餘霜,現命令你們速速開啟城門,西南三州行軍大總管,鎮北侯馬上就到!」
城牆下方,白餘霜聲音冰寒的大聲道。
「不好意思白將軍,我們縣令有令,夜晚不許擅自開啟城門,要等到天明,確認諸位的身份後,我們纔可以開啟城門!」
城牆上的高胖縣尉大聲迴應道。
「你們可以派人下來查驗我們的身份和令牌,看看我們是不是假的!」
「事態緊急,讓你們縣令速速開啟城門,鎮北侯馬上就到!」
冉洪站在白餘霜身旁大喝道。
「抱歉,夜黑風高,我們看不清,你們還是等待天亮吧!」
高胖縣尉故意拖延時間,堅決不開啟城門。
「爾等是不是已經投靠西楚,所以故意不開啟城門,信不信我鎮北軍踏平你們白溪縣城!」
冉洪滿臉暴怒的威脅道。
「將軍息怒,我們也是冇辦法,還請稍等片刻,我們縣令大人馬上就來!」
感受到城外兩千騎兵眼中散發的殺意,高胖縣尉眼神緊張道。
「給你們一炷香時間,若遲遲不開啟城門,就被怪我們不客氣了!」
白餘霜霸氣的丟下一句話後,立即調轉馬頭朝著夜雲長身旁走去。
「頭怎麼辦,若他們真要攻城,憑咱們的城牆,根本擋不住啊!」
矮胖都尉滿臉擔憂道。
「怕什麼,他們不過兩三千人馬,我們也有一千守軍,想要拿下我白溪縣城,憑他們這隻殘兵敗將,還做不到!」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兩人背後傳來,隻見火光的照映下,一名白麪短鬚,身著藍色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昂首挺胸走到了城牆上。
而這白麪中年正是白溪縣城的縣令孟向陽,同時也是白溪縣最大家族,孟家的下一任家主。
「拜見大人!」
見到孟向陽登上城牆,高胖縣尉和矮胖都頭連忙抱拳躬身道。
在這白溪縣城,哪怕孟向陽不是縣令,兩人也不敢放肆,畢竟白溪縣一半的田地和產業,都被孟家把持著,就連之前山南郡的郡守,對孟家也要禮讓三分!
「嗯,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孟向陽麵色平淡,彷彿根本不把城外的數千兵馬放在眼裡。
「回稟大人,外麵好像是鎮北軍的兵馬,他們給了我們一炷香的時間,說我們要是不開啟城門,就要強行攻打我們城池了!」
高胖縣尉如實稟告道。
「哼,好大的口氣,就連西楚大軍都要給我孟家幾分麵子,他們鎮北軍算什麼東西,這裡不是北疆,而是川州!」
孟向陽麵色陰沉道。
「大人說得對,那我們就加派人手守好城牆,看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高胖縣尉滿臉諂媚的附和道。
「我已經讓孟旭召集兩千青壯,分發武器,我倒要看看一炷香過後,他們敢不敢攻城!」
孟向陽大袖一揮,坐在了身後台階上的太師椅上,靜靜看著城外排列成陣的上千名精甲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