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的神色極為認真。
上一次來找江辰,他的姿態是招攬,是想讓江辰當手下。
這一次,他的說辭卻變成了合作。
這不僅是給足了麵子,更是對江辰的重視乃至忌憚!
“陳教主,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大逆不道了。”江辰雙手抱胸,語氣玩味。
陳飛收起笑容,沉聲道:
“侯爺何必自欺欺人?如今,我飛天教已經正式舉旗,還拿下了遼州蔡遠,已然公開與朝廷決裂!”
“侯爺名義上雖是大乾臣子,但那皇帝老狗早就動了削你、甚至殺你的心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我二人,本就是在一條戰線上的!”
“朝廷雖然衰敗,但畢竟底蘊深厚,兵多將廣。侯爺就算再強,孤軍奮戰也難免吃力。”
“若你我聯手,必能打下這錦繡江山。到時你我平分天下,總好過被朝廷大軍慢慢耗死,不是嗎?”
江辰淡淡點頭,道:
“陳教主說得確實不錯,至於合作……還是算了。”
拒絕了?!
陳飛滿臉驚詫,一時愣在原地。
他壓根冇想過江辰會拒絕。
一方麵,兩人聯手百利而無一害,絕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另一方麵,兩人也算老相識,知根知底。
無論怎麼看,江辰都冇有拒絕的理由。
“為什麼?”陳飛眉頭緊鎖,忍不住追問。
江辰笑了笑,道:
“我很認可陳教主的能力,當初剛認識,我就知道你是個能成大事的人。但你我心裡都清楚,這天下的棋局,最終隻能有一個贏家。”
江辰直視陳飛,語重心長:
“現在咱們合作對付朝廷,等滅了李馳,最後還是得撕破臉,拚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反而傷了和氣,與其那樣,不如現在就各憑本事。”
陳飛啞然失笑。
這種道理,他怎麼可能想不到?
隻是他覺得,朝廷纔是頭號死敵。
雙方先聯手解決大敵,纔是當務之急!
至於以後他跟江辰怎麼爭天下,那是以後該操心的事。
隻是冇想到,江辰居然直接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冇等陳飛再勸,江辰看著陳飛,繼續說道:
“而且……我若真想滅了大乾,並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
這話說的語氣平靜,卻彷彿帶著無儘的自信和霸道。
陳飛頭皮一陣發麻,心底竟湧起一股寒意。
太狂了!
可看著江辰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他竟絲毫不覺得對方是在大放厥詞。
這傢夥,或許真的能單憑一己之力,掀翻整個大乾王朝?!
陳飛嚥了口唾沫,氣勢徹底被壓了下去……
他最終隻能乾笑一聲,拱了拱手,道:“既然侯爺有如此誌向,那陳某隻能深表遺憾了。”
“不過……”江辰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認真,“雖然未能合作,但在我眼裡,當今大世,群雄並起……除了我之外,能稱得上英雄,有望與我爭鋒之人,陳教主算一個!”
這話充滿了讚賞與肯定,卻也暗藏殺機。
站在江辰的立場,既然不能合作,那就是敵人。
這裡是永安城,是江辰的大本營!
隻要他一聲令下,陳飛絕對有去無回。飛天教這個潛在的敵人,也能瞬間瓦解。
為了利益,殺了陳飛,是最好的選擇。
但緊接著,江辰臉上的殺意就消散了,變成了春風般的笑容:
“當然了,陳教主放心,我肯定不會在這兒對你動手。”
“我若在此地殺你,實在可恥,必然會淪為天下笑柄,甚至遺臭萬年。”
“最重要的是,你我是舊友……陳教主不僅對我有贈氅之情,更是幫過我大忙。我江辰,不會恩將仇報。”
陳飛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神再次定了下來。
他敢孤身前來,就是相信江辰雖然狠辣果斷,但並非冇有底線。
江辰如果真是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他絕對不敢來談合作。
“江侯爺客氣了。”陳飛深吸一口氣,拱手道,“當日陳某所為,也隻是敬侯爺是個英雄罷了。”
江辰正色道:“當初我在張威麾下,張威為了脅迫我,暗中綁架了我的家眷。是陳教主派人協助我師父,救出了我的幾個媳婦。這份恩情,我江辰永遠不會忘的。”
陳飛客套了一句,道:
“侯爺重情重義,陳某佩服!那點微末之勞,侯爺能記到今天,足見侯爺坦蕩!”
然後,他猛然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辰,豪氣乾雲地道:
“既然你我道不同,那這天下,咱們就各憑本事去取!日後,戰場上見吧!”
“好!”江辰笑了笑,道,“至於陳教主當初的恩情,日後兵戎相見時,我會饒你三命,作為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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