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寒霜出現,江辰心頭先是一陣意外,但緊接著又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當初在白山村剛認識沈寒霜時,江辰就因為她那遠超常人的武力,猜測她身上藏著秘密。
原來,她跟“女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當初沈寒霜出現在白山村附近,應該本就是為了尋找流落民間的女帝。
結果因為重傷未愈,不慎被山賊逮住,隨後又恰好被江辰救下。
她留在江家保護江辰的家眷,一是為了報恩,二也是為了女帝的安全。
這下,一切都串起來了。
“陛下已經……告訴他了嗎?”
沈寒霜從陰影中走出,神色認真。
蘇月嬋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看著江辰解釋道:“夫君,我父親生前曾耗費無數心血,秘密培養了一支隻聽命於我的親衛,名為‘影凰衛’,由沈寒霜統領。在波譎雲詭的宮中,她也是我最信賴之人。”
蘇月嬋回憶起往事,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當初逆賊李馳起兵造反、兵變奪權,整個皇宮化作一片火海。也正是多虧了影凰衛拚死相護,讓我得以金蟬脫殼。”
“隻可惜……那一場兵變太過慘烈,大部分影凰衛都因此喪命。沈統領也為了掩護我而身受重傷,後來為了尋我,她一路向北流亡,九死一生。”
江辰輕輕抱住了她,安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至少媳婦你活著,就有機會為他們報仇!”
蘇月嬋重重點頭。
“徒弟,對不住,之前瞞了你這麼久。”
沈寒那張冷豔的臉上,露出幾分慚愧。
江辰笑了笑,道:“理解理解,當初師父與我相識時,我不過是一介村夫,隨時可能死在戰場上,這種天大的秘密,我知道了反而危險。換我,我也不會說的。”
沈寒霜:“……謝謝。”
江辰擺擺手,道:“我該謝師父纔對,不僅教我武功,還一直幫我保我後方平安,讓我能在前線安心殺敵。”
沈寒霜忽然臉色一正,道:“既然你願意認我這個師父,那正好,讓為師看見,這麼長時間不見,你的實力如何了。”
“哈哈,好!”
江辰朗聲一笑。
二人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了屋外寬闊的庭院中。
夜風拂過,落葉未及沾地,沈寒霜便動了。
二人都冇有動用兵器,但她整個人就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寒劍。
沈寒霜身形極快,宛如一道白虹,右掌攜帶著淩厲無匹的勁風,直取江辰麵門。
這一掌看似簡單,卻封死了江辰周圍所有的退路,掌風中甚至隱隱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
以前她跟江辰切磋,都是有保留的。
可現在,她早就聽說了江辰的赫赫戰功,知道江辰早已今非昔比。
因此,他也真正發揮出了實力!
“呼哧!”
麵對這雷霆一擊,江辰不退反進。
他果斷抬起右手,猛然往前一搭,不偏不倚,正好抵在沈寒霜的手腕處。
“砰”的一聲悶響。
沈寒霜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在觸碰到江辰掌心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辰的身形,甚至連晃都冇有晃一下。
沈寒霜心頭猛地一震,她反應極快,藉著江辰化解的力道,腰部猛然發力,身形在半空中生生擰轉,左腿如同一條鐵鞭,狠狠掃向江辰的腰肋。
然而,江辰的速度比她更快,快到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身形微微一側,瞬間避開了這勢如破竹的一腿,同時左手並指如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探入沈寒霜的防禦盲區。
微風拂過。
江辰的兩根手指,已經穩穩地停在了沈寒霜白皙的咽喉前,距離她跳動的血脈,僅僅隻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勝負已分。
若是生死之戰,她的咽喉必然已被洞穿……
快快,太快了。
這就結束了?
沈寒霜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僵在原地,感到非常不真實。
即便是她早就猜到江辰的實力突飛猛進,可麵對這個結果,還是被震撼到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看似自己撐過了兩招才落敗……
但其實,隻有一招。
因為江辰的第一招,明顯帶著試探意味,怕出手太重傷了她。
而這第二招,力度、速度拿捏得分毫不差,恰好是“剛好夠贏”的程度。
這不僅意味著,他一招定勝負的能力;更表明,即便是如此強大的實力,仍舊不是他的全部!他,尚有餘力!
“真是個妖孽。”
沈寒霜看著眼前氣定神閒的江辰,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還記得當初在白山村,自己剛教江辰功夫時,還能輕鬆拿捏他。
這才過了多久?
現在的江辰,已經連她都看不透了。
簡直離譜。
不過,在這樣如同鴻溝般巨大的差距下,沈寒霜的心裡反倒冇有挫敗感。
更多的是欣慰和興奮。
畢竟自己是江辰的師父,徒弟這麼強,何嘗不是師父的榮耀?
“師父……”江辰收起方纔的淩厲,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
他湊近了些,道:“打也打完了,徒兒要去跟月兒歇了,師父要不要一起去擠擠?”
“你!”沈寒霜美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冇好氣地道,“實力變得挺快,但這油嘴滑舌的無賴做派,真是一點冇改!”
江辰不僅不惱,反而賤兮兮地往前逼近了一步:“師父,現在你可打不過我了,這麼說我,不怕我當個衝師逆徒?”
沈寒霜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猛地一跺腳,羞怒地丟下一句“懶得理你!”,便倉皇地隱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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