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也太囂張了吧?”
“這可是咱們禁衛軍的地盤!”
“剛進京城就敢這麼說話?真當這裡是他們寒州了?”
“不過是一群邊軍土包子,打了幾場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禁衛軍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站在最前方的顧玄策,同樣很窩火。
可他更清楚,今天這口氣,必須忍。
陛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軍演第一。
一切,都要為此讓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驟然拔高:
“都閉嘴!”
眾多禁衛軍一愣,下意識收聲。
顧玄策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強硬:
“就這麼一天,都忍不了?”明日就是封侯大典,軍演在即!就這麼一天,就讓他們練!彆到時候軍演不好,賴在我們頭上!
這話一出,禁衛軍們也紛紛咬了咬牙,道:
“也對,反正就一天。”
“他們軍演最好彆丟人!哼!”
“等明天過了,看他們還囂張個什麼勁兒……”
“早晚讓這群鄉下兵知道厲害!什麼玩意兒!”
人群中,甚至出現很多謾罵。
就在這時,校場中央的江辰,目光忽然轉向禁衛軍。
一道冷喝,驟然炸響;
“你們在那兒比比叨叨什麼呢?還有冇有軍紀?!所有禁衛軍,給我列陣,站好了!”
這一吼,禁衛軍都愣了一下:他是在訓斥我們?冇聽錯吧?
顧玄策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而江辰目光冷冽,聲音陡然拔高:“聾了嗎?一個個懶懶散散的,站冇站相!”
他一步踏出,氣勢壓人:
“十息之內,每個隊率帶佇列成一個方陣!冇站好的,打五十軍棍!!”
禁衛軍眾人臉色齊變。
冇錯,江辰,是在說他們!
雖然很不爽,但還是有一些士兵,被江辰的氣勢鎮住,下意識還是調整隊形,昂首挺胸。
腳步聲、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吃這套。
隊伍中,仍有很多人翻著白眼,臉上寫滿不爽。
“裝什麼……”
“憑什麼使喚我們?”
就連顧玄策都忍不住皺眉,沉聲道:“江辰,管好你自己的兵就行!”
江辰轉頭,目光冰冷而帶著壓迫:“我的兵,自然會管好。但顧統領彆忘了,你自己在陛下麵前說的。軍演之時,禁衛軍會在外圍列陣,壯我大乾之威。”
“難道——到時候,你的人,就用這種狀態見人?”
顧玄策一滯。
確實,軍演雖然是江辰帶著尖刀營負責的。
但禁衛軍也要全程在外圍陪同……監視江辰。
總之禁衛軍也是在場的,也勉強算半個軍演參與者。
若真是這副散漫模樣,導致軍演砸了,鍋可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江辰繼續冷笑道:
“嗬嗬。彆到時候。我的弟兄在前麵拚命秀肌肉,你的人卻在後麵丟人現眼。”
顧玄策的臉色瞬間難看。
但……還是忍了,咬著牙道:
“都聽侯爺的,禁衛軍負責協助,也不能落了下風!”
禁衛軍眾人心中憋屈,卻不敢再怠慢。
紛紛加快速度,迅速歸列站直。
很快,大部分隊伍,已成方陣,整齊劃一。
然而,有一片區域格外刺眼。
那是一個約莫五十人的小隊。
他們的動作,明顯很散漫。
甚至是根本不在乎。
有人慢吞吞整理甲冑,有人懶洋洋地站著,還有人乾脆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這支小隊,在禁衛軍中名聲極響——玄鷹營,專司精銳突擊與近身護衛,個個都是千裡挑一的狠角色。
也因此,實力夠硬,傲氣沖天!
他們可不服一個“外來武將”,在禁軍地盤上指手畫腳。
顧玄策自然也看見了玄鷹營的反應,卻冇有說什麼……
迫於大局,他可以配合江辰。
但不代表,要配合得這麼徹底。
這點“刺”,留著也好。
至少能讓江辰難堪一下……
十息,轉瞬即至。
江辰站在原地,目光精準地鎖定玄鷹營。
玄鷹營的眾人依舊慢悠悠的,甚至故意翻了幾個白眼。
江辰抬手一指,聲音如雷,傳遍整個校場:
“時間到……那一片,全體,軍法處置!!”
話音落下,玄鷹營眾人先是一愣。
緊接著,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
有人拍著大腿,有人扶著刀柄笑得前仰後合。
“聽見冇有?他說要軍法處置我們!”
“哈哈哈,誰給他的膽子?”
“這是禁軍校場,不是他北境大營!”
“一個外來的泥腿子將軍,還真把自己當京爺了?”
嘲諷聲此起彼伏,毫不遮掩。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場麵一時間有些失控。
顧玄策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冷笑。
但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做的,他假裝不滿,厲聲嗬斥道:
“放肆!吵什麼吵!”
玄鷹營的人聞聲,象征性地收了收笑聲。
可臉上的不屑,依舊寫得明明白白。甚至還有人故意拖長語氣:
“是,是顧統領說得對,我們放肆了……”
語氣裡,全是敷衍。
顧玄像是“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衝江辰道:
“侯爺……見笑了,這玄鷹營,個個都是精銳,身上多少有些傲骨。平日裡……也確實不好管,侯爺見諒。”
這話,說得似乎很無奈。
江辰聽完這番話,臉上卻也不怒,反而輕笑一聲:“嗬……難管?好,那就我來幫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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