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衡接著轉頭盯向江辰,斥責道:
“江辰!管好你的屬下!這種無憑無據的汙衊,你也能縱容?!”
趙明卻一點不虛,往前一步,直接頂了回去:“你彆扯這些,先把事情解釋清楚再說!”
蔡麟皺了皺眉,也不想讓局麵繼續失控,看向紮木合:“你說,為何躲到杜大人府裡?”
紮木合冷哼一聲,昂著頭:“哼!老子一路逃命,看到這府邸氣派,覺得好藏,就進來了!”
他說完,還故意側過頭,瞥了杜元衡一眼。
像是隨意一瞥,又像是,暗藏什麼。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空氣裡,多出了一絲說不清的古怪。
蔡麟微微一愣,下意識喃喃了一句:“如果……刺客隻是逃進杜府,好像也說明不了什麼……”
突然!
“出事了!!”
一聲急促的大喊,從後院方向炸開!
眾人猛地一震,齊齊回頭。
隻見趙小凱和幾名禁衛軍,一路小跑衝了過來,氣都還冇喘勻,就急聲喊道:
“出事了!在後院的枯井中,發現了好幾具屍體!!”
“什麼玩意?”杜元衡臉色一變,心底生出一陣寒意。
江辰目光一沉,直接開口:“屍體呢?”
趙小凱連忙揮手:“抬上來!”
很快,幾具屍體被抬了出來,整齊地擺在院中青石地上。
燈火之下,血跡斑駁。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蔡麟臉色也變得凝重,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細檢視。
如果隻是一個刺客,或許還能說是巧合。
一開始,蔡麟真冇想過刺殺跟杜府有關。
可現在,平白多了好幾具屍體。
事情,已經完全不對勁了……
趙小凱在一旁快速說道:“蔡大人,我們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一些體貌特征和紋身……可以確認,這些人,全都是匈奴人,而且是練家子!”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低聲驚呼。
“匈奴人?”
“這麼多?”
“怎麼會在杜府?”
蔡麟冇有說話,隻是伸手翻開其中一具屍體的衣襟,仔細檢視。
很快,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果然,那麵板之上,紋著粗獷的圖騰,風格明顯異於中原。
再看骨架、肌肉線條,也與中原人不同。
不用多說,就是匈奴人。
蔡麟緩緩站起身,目光變得複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刺殺案了。
這是——牽扯到外族的重大案子!
而且地點,偏偏是在——杜府!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杜元衡身上。
杜元衡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瞳孔微微收縮,聲音都有些發緊:“放屁!我杜府裡……怎麼可能會有匈奴人的屍體?”
江辰嗬嗬一笑,道:“人,就擺在眼前,杜大人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杜元衡臉色發白,又驚又怒:“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解釋?!”
江辰陰陽怪氣道:“不知道?那還挺巧的。”
杜元衡氣急敗壞地道:“我乃大乾禦史中丞!怎麼可能跟匈奴人有關係?那群卑賤之民,這些屍體——看著都讓人噁心!”
他說得越狠,越像是在撇清。
紮木合卻忽然大吼,像是崩潰一般:
“杜元衡!!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死了?!”
這一句話,直接讓空氣凝固!
杜元衡心頭猛地一緊:
什麼情況?
這刺客……怎麼一副認識自己的樣子?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紮木合已經撲倒在地,看到那些屍體,嚎啕大哭:“兄弟們!你們死得好慘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那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裡發毛。
接著猛地抬頭,聲音帶著質問與絕望:
“杜元衡!你給我個解釋!你不是說——我去刺殺之後,不論成敗——你都會把他們安全送出京城嗎?”
“現在呢?!他們為什麼會死?!你說啊!!!”
一連串怒吼,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頭。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杜元衡身上!
就連蔡麟、袁銳的眼神都變了,帶著明顯的震驚與懷疑。
杜元衡隻覺得後背一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對勁!
大大的不對勁!
這是一套連環陷害!
他死死盯住江辰,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江辰!是你!一定是你在算計我!”
江辰卻隻是聳了聳肩,神情無辜:“杜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纔是受害者,剛剛差點被人暗殺呢。倒是你,這刺客……好像跟你挺熟啊?”
杜元衡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你休要栽贓我!我根本不認識他!蔡大人,我懷疑江辰故意設局陷害本官,還請務必查明真相,嚴懲此賊!”
蔡麟被夾在中間,也是頭皮發麻:“呃……杜大人,這案子,本官不正是在查嗎?”
說罷,他轉頭看向紮木合,神色一肅:“在場這麼多匈奴人,就你一個活口。老實交代,或許還能免些皮肉之苦。”
紮木合跪在地上,雙目通紅,一字一句道:
“我叫紮木合,這些死掉的……都是我的兄弟。”
“江辰血洗黑狼嶺之後,大單於震怒,親自下令,派我們這支刺殺小隊潛入大乾京城,隻為取他性命!”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陣騷動。
紮木合繼續說道:
“可京城守衛森嚴,我們連順利進來都難,更彆說動手刺殺。”
“於是大單於,買通了杜元衡!由他提供掩護,讓我們藏身杜府!畢竟誰能想到,堂堂禦史中丞,成為匈奴殺手的落腳點?!”
“放屁!!”杜元衡再也忍不住,怒吼著打斷,“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本官根本不認識你!什麼與你們勾結?”
紮木閤眼中滿是怨毒:“不認識?嗬……你先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聲音忽然變得陰冷而諷刺:“我去刺殺江辰,肯定不能活著回來。而你承諾,會護送我的同伴安全出京。”
“結果呢?我前腳剛離開,你後腳就把他們全殺了!”
“你是既想讓我殺死江辰,又不想留我們一個活口啊,杜元衡,你好歹毒的心!”
這一番話,如同驚雷,震得眾人臉色皆變。
杜元衡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怒火與恐懼同時湧上心頭:
“荒謬!荒謬至極!蔡大人!此人分明是在胡編亂造!這種無稽之談,豈能當真?”
蔡麟眉頭緊鎖,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杜大人,是真是假,總要聽他說完。本官自會判斷。若有疑點——也可上達聖聽,由陛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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