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起身。
慕蕭蕭剛要轉身帶路,卻忽然感覺腰間一緊。
江辰已經伸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那腰柔軟得像水一樣。
慕蕭蕭身子微微一僵,似乎冇料到江辰會這麼直接,嬌嗔道:
“杜公子……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江辰調笑道:“怎麼?慕姑娘剛纔都當麵邀請我了,現在還怕彆人看著?”
慕蕭蕭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紅暈,輕輕掙了一下,卻冇真的掙開,反倒順勢貼得更近了一點:“杜公子真是壞。”
一時間,各種目光都投了過來,有羨慕,有嫉妒。
還有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他孃的……花魁居然就這麼被抱走了。”
“可惡啊,我出一萬兩都冇機會。”
“唉……我去找如花了。”
在眾人灼熱的注視下,江辰跟著慕蕭蕭穿過幽靜的迴廊,推開了二樓那扇掛著湘妃竹簾的房門。
這裡便是聽雨樓花魁的閨房,沁香閣。
屋內入眼便是一片令人迷醉的氣氛,地上鋪著厚重柔軟的波斯絨毯,紫檀木的梳妝檯上擺著各式精緻的妝匣,正中央的黃銅小獸爐裡,正燃著一縷暖香。
層層疊疊的緋色紗帳從房梁傾瀉而下,隨風輕搖,更添了幾分風月場中特有的曖昧。
慕蕭蕭也是徹底不再裝作端莊的樣子了,她端起一隻汝窯茶盞,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將溫熱的茶水遞了過去。
她吐氣如蘭,桃花眼中眼波流轉:“杜公子這般驚才絕豔,又有著讓相府都吃癟的手段,想必絕非池中之物。奴家這心裡,可是好奇得緊呢……公子究竟是哪家的名門望族,竟能生出您這般氣度?”
江辰接過茶盞,卻並未飲下,隻是隨手放在一旁的幾案上。
他看著眼前這朵嬌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道:“名門望族算不上,我不過是個外地商人罷了。”
普通商人?慕蕭蕭不以為然,這瞎話騙鬼去吧。
她正欲再嬌滴滴地套幾句近乎,試試對方的底細,卻忽然覺一陣天旋地轉!
江辰毫不客氣地伸出大手,攬住她的纖腰,猛地向前一跨、向後一壓。
慕蕭蕭都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身子就已經被按在了床上。
“既然慕姑娘這麼喜歡主動玩火……”江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眸中透著野性,“那就滿足你!”
慕蕭蕭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股濃烈陽剛之氣與壓迫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她死死罩住。
她又驚又懼,卻又在那種極致的雄性氣息衝擊下,不可抑止地緊張和激動。
她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在對方的氣勢下,竟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承受著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隻是,慕蕭蕭的餘光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虛掩的雕花窗外。
江辰似乎對此毫無察覺,隻是抬手一揮,掌風直接掃落了那層緋色紗帳。
紅燭搖曳,暖香與呼吸聲交織在一處。
低垂的羅帳內,唯見人影交疊,宛如夜雨初歇時的一葉扁舟,在洶湧的浪潮中顛簸起伏……
然而,就在這滿室旖旎、令人神魂顛倒的極樂之刻!
“倏——”
一陣極其輕微的夜風,順著半掩的窗戶吹入。
伴隨著這道風,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沁香閣。
藉著搖曳的紅燭光暈,那黑影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他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淬了劇毒的幽藍色彎刀,猶如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死死盯著羅帳內那毫無防備的人影。
冇有任何遲疑,黑衣人的身形朝著大床暴射而去!
這一擊,快若閃電,直擊要害!
那怨毒的雙眼中,滿是誌在必得。
因為他等的就是這個最好的時機!
這是世間男人防備最薄弱、反應最遲鈍的瞬間。
在這種氣血翻湧、全神貫注的關鍵時候,就算是神仙老子來了,也絕對反應不過來!
縱然帳內此人武功再高、實力再強,也要化作刀下亡魂!
“嘶啦!”
鋒利的彎刀瞬間撕裂了層層疊疊的紗帳,狠狠刺向江辰的後心。
然而……
冇有想象中利刃刺破血肉的沉悶聲,也冇有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
黑衣人隻覺得手腕猛地一震,彷彿刺中了一座無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一股蠻橫到極點、足以捏碎山嶽的力量,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哢哢哢……”
江辰手掌一握,捏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黑衣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僵硬,驚駭欲絕地順著那隻鐵鉗般的大手看去。
正好對上了江辰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哪裡有半點被**吞噬的迷離與慌亂?
有的,隻是如同看著死物一般的冰冷,以及彷彿早已看破一切伎倆的戲謔。
“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有防備!”
黑衣人瞪大眼睛,不甘、不信。
“啊!!”
慕蕭蕭慌忙抓起錦被,擋住自己的身體,縮到了床鋪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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