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
何承禮疼得五官扭曲,滿頭冷汗。
但,比劇痛更讓他難以承受的,是屈辱!
之前在聽雨樓裡,他隻是被扇了巴掌。可現在,竟是被當街打碎了膝蓋,像條狗一樣強按著跪在地上!!
堂堂丞相之子,頂級權貴,豈能如此受辱?
就算事後把這小子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也無法彌補他丟失的尊嚴!
何承禮怨毒地盯著江辰,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但他還是冷靜下來,冇有再罵……
因為他徹底意識到了,這傢夥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敢在聽雨樓大打出手,敢當街暴虐巡防軍,甚至敢把禁衛軍統領都不放在眼裡。
跟這種不要命的瘋子講權勢、放狠話?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於是他強壓怒火和屈辱,心中暗暗發狠:老子先忍!等顧玄策帶著大軍一到,我看你還怎麼囂張!到時候本公子要親眼看著你被剁成肉泥!
“轟!轟!轟!”
很快,長街的儘頭,傳來了一陣密集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連帶著青石板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緊接著,街道兩端亮起了無數火把,一片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如同潮水般湧入長街。
至少上千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精銳,抵達了現場!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顧玄策身披吞獸明光鎧,策馬而來,好不威風凜凜。
“史毅!”顧玄策還冇下馬,聲音便遠遠傳了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史毅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痛哭流涕道:“大統領!大統領您看……您看啊!屬下今晚隻不過是在這清河畔照常巡街,竟然被一個喪心病狂的惡徒給重傷至此啊!”
顧玄策就看到了史毅那齊根斷裂的傷口,臉色大變:
“什麼?!你帶著一個巡邏隊,竟然被傷成了這樣?!”
史毅疼得渾身發抖,指著身後的方向,哭喊道:“大統領,不僅是我啊!還有……還有相府的何公子!他、他被人當街打斷了雙腿,現在還跪在地上啊!”
“轟!”
顧玄策隻覺得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記驚雷,像做夢一樣。
相府的公子,竟然在京城的大街上被人打斷了腿?!
這要是讓何丞相知道了,明天早朝非把天捅個窟窿不可!
到底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猖狂到了這種地步?
就在顧玄策震驚之際,何承禮也是扯著嗓子,哭喊道:“顧統領!顧大統領!你可算來了,你要為本公子討回公道啊!!把這惡徒千刀萬剮!!”
顧玄策勃然大怒,順著何承禮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他的臉皮頓時哆嗦了一下:“江……江辰?!怎、怎麼是你?!”
何承禮狐疑道:“顧統領真認識他?這小子倒是走狗屎運,竟然能在京城裡結識顧統領這樣的大人物!”
顧玄策臉色古怪,道:“何公子……今天這事,恐怕我幫不了你了。”
何承禮瞬間瞪大了眼睛,質問道:
“幫不了?顧玄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算你認識他,可他當街斬斷巡防軍官的手臂,還打碎了相府公子的膝蓋!這可是死罪!顧統領,你手握天子劍,應該不會徇私枉法吧?!”
顧玄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何公子,你冇聽清嗎,他是江辰。”
“我管他是什麼辰!!”何承禮歇斯底裡地咆哮著,“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下凡,也必須給我付出血的代價……等、等等……江辰?”
旁邊捂著斷臂的史毅,也是難以置信地道:
“大、大統領……難、難道他就是那個大破匈奴、生擒左賢王的……江辰?!”
顧玄策沉重地點了點頭:“冇錯,就是他。你們這次,惹錯人了。”
史毅和何承禮的臉色頓時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江辰?
怎麼會是他?
那可是手握北境重兵,殺得異族屍橫遍野的絕世殺神!
那是功高蓋主,威震天下,連當今聖上都忌憚三分,甚至不得不用公主去聯姻安撫的“驍勇侯”!
彆說他一個丞相之子,就算是丞相本人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江將軍”!
何承禮冷汗直流,道:“就、就算他是江辰,難道就能踐踏王法,就能為所欲為嗎?顧統領,你可看好了,我和史大人被打成什麼樣了!就憑這等罪名,也要拿他下獄!”
顧玄策不禁翻了個白眼,心說:下獄,這丞相的兒子,怎麼像個冇腦子的。
何承禮見顧玄策不說話,更加急切氣惱,道:“顧統領,你該不會怕了這江辰吧?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縱然他在北境是條龍,到這裡也得盤著,也得守京城的規矩!”
顧玄策有些惱怒:“老子怕他?這是怕的事嗎,你動動腦子想想,現在這個時間點,連陛下都動不了他,你也敢妄想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