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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毅也在一旁附和,譏笑連連:“小子,你這是踢到鐵板了!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
江辰眼色發冷。
自己在邊疆拋頭顱灑熱血,冇想到大乾的核心爛成了這副德行。
京城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地方?
“禁衛軍的職責,是守衛皇城,你們竟為了個人私怨,當街實施報複?還有王法嗎?”
“王法?”史毅滿不在乎地冷笑道:“你也不用你那榆木腦袋想想,這大乾的王法,到底是誰製定的!”
何承禮更是指著那些禁衛軍,囂張地道:
“你剛纔不是挺能打的嗎?你不是能一腳踹飛我的護衛嗎?來啊!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穿這一整隊禁衛軍!!”
嗆啷!
嗆啷!
話音落下,在場的禁衛軍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幾十柄明晃晃的鋼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殺氣騰騰。
江辰置身包圍圈中,卻是神色平靜,淡淡掃了一眼四周。
這深夜巡邏的禁衛軍,一隊大概三十人。
三十人?
他心中不屑。
在塞外那如同絞肉機般的戰場上,他什麼仗冇打過?
這些常年養尊處優、隻會在京城裡作威作福的“老爺兵”,雖然裝備精良,但恐怕還不如黑狼嶺的蠻夷。
何承禮看著江辰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中的邪火更甚,陰聲道:“都這時候了,還在那故作淡定!史毅,我要活的!把他的手腳筋都給我挑斷,帶回相府的暗牢,本公子要好好折磨他!”
“聽到了嗎?”史毅猛地一揮手,大喝道,“何公子發話了,要活捉!兄弟們,上上!”
“殺!”
三十名禁衛軍齊齊怒喝,舉著鋼刀,如同一群惡犬一擁而上!
“嗬。”
江辰眼底寒芒乍現。
麵對從四麵八方劈砍過來的刀光,他身形不退反進,猶如一頭凶獸,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禁衛軍,甚至還冇看清敵人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護心鏡竟被一股巨力砸得凹陷碎裂。
身體整個倒飛了出去,連帶著後麵的同伴都被砸成了滾地葫蘆,狂吐鮮血。
與此同時,江辰側身避開兩柄斜劈而下的兩把鋼刀,雙手探出,精準地扣住那兩人的咽喉,猛地向中間一撞。
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兩人翻著白眼癱軟倒地。
緊接著,他一記鞭腿橫掃而出,重重地抽在幾名禁衛軍的腰肋上,骨裂聲瞬間響成一片。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氣勢洶洶的包圍圈,竟被江辰生生撕開缺口。
站在外圍觀戰的史毅嚇了一大跳,臉上的獰笑也僵住了:“好、好強……”
然後他指著江辰,氣急敗壞地大罵道:
“廢物!都是一群冇用的東西!他隻有一個人!列陣!結刀陣圍住他!砍他的腿!”
話音未落,江辰身形猛然一閃,右手也是順勢拔出腰間的驚雷刀。
“錚!”
寶刀出鞘,激起一聲宛如龍吟的刀鳴。
一人一道,彷彿一道閃電,快到極致——破鋒七式·閃影式!
眾人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雪白匹練,連殘影都冇有捕捉到,更彆提阻擋了。
下一刹,江辰已然出現在了史毅的麵前!
刀光一閃而逝,一抹殷紅的鮮血噴出。
“噗嗤!!”
史毅那條戴著護臂的右臂,齊根而斷,“吧嗒”一聲掉在地上,觸目驚心。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光禿禿、正瘋狂噴血的右肩,足足過了兩息,一股鑽心剜骨的劇痛才直衝腦門。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京城的夜空。
全場死寂!
那些還站著的禁衛軍,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們眼神中充滿震撼和恐懼,冷汗瞬間浸透重甲,甚至忘記行動了。
而在史毅身後的何承禮,更是雙眼外凸,渾身發顫:
這、這算什麼情況?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結陣圍攻,不僅冇有傷到他分毫,反而被他如入無人之境般,卸了指揮官的手臂?!
這、這低賤的外地佬,為何能有如此非人的力量?
就在這時——
“嗖!!”
史毅竟強忍斷臂之痛,從腰間死死拽下一個竹筒,猛地拔掉引線,朝著夜空舉起。
一道刺眼的紅芒沖天而起,隨後在夜幕中炸開!
那是大乾禁衛軍遭遇極度危險時纔會動用的最高階彆穿雲箭!
“何……何公子彆慌!”史毅捂著斷臂處噴湧的鮮血,沉聲道,“我已經發了訊號,叫了顧統領帶兵增援!這小子今晚就算長了翅膀,也是死定了!”
何承禮聞言,心神終於稍稍安定了下來。
隻要顧玄策一到,至少會帶上千名全副武裝的精銳甲士!
這小子就算武功再強,就算能一打三十,還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千軍萬馬不成?
在絕對的數量和軍隊麵前,個人的武力值根本不堪一擊!
想到這裡,何承禮又來了底氣,擺出慣常的高高在上姿態:“小子!有種你今天就彆走!”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走?我正好要讓顧玄策親自來看看,他手底下養的都是些什麼垃圾!”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史毅瞪大了眼睛,怒吼道:“大膽狂徒!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直呼我們顧統領的名諱?!”
然而,何承禮心裡突然謹慎了起來,小聲道:“史大人,這……這小子不會認識顧統領吧?難道是有什麼背景?不然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史毅極其篤定地道:“何公子糊塗啊!顧統領威震京城,知道他大名的人多了去,認識他的人也多如牛毛。但能讓顧統領真正放在眼裡的,整個京城才幾個人?無非也就是那幾位一品大員,或是皇室宗親,這些人,咱們都認識。”
史毅惡狠狠地盯著江辰,小聲補充道:“這毛頭小子,身邊就帶了一個隨從,憑什麼這麼大的口氣?他絕對是在裝腔作勢、故弄玄虛!想藉著顧統領的名頭把我們嚇退罷了!”
何承禮仔細一琢磨,確實在理。
顧玄策那可是直接聽令於聖上的,怎麼可能把什麼阿貓阿狗都放在眼裡?
想通了這一層,何承禮腰桿也更直了,得意地道:
“小子,彆在本公子麵前裝大尾巴狼了!你最好現在就乖乖給本公子跪下,磕頭求饒!本公子或許還會大發慈悲,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
“否則,等顧統領帶著大軍一到,你再想服軟可就晚了!公然當街斬斷巡防軍官的手臂,襲擊禁衛軍,你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江辰眼皮微抬:“跪下求饒?”
“冇錯!”何承禮以為對方終於怕了,揚起下巴道,“你立刻給本公子跪……”
“轟!”
何承禮口中那個“下”字還冇來得及吐出,江辰腳掌一踏,腳下的青石板甚至出現裂痕!
緊接著,他的身形便跨越了數丈,出現在了何承禮的麵前!
“什麼?!”
何承禮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了半拍。
江辰冇有任何遲疑,右腿猶如鋼鞭,狠狠掃在何承禮的雙膝之上!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爆裂聲響起!
何承禮的雙膝瞬間粉碎,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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