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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罵:
“冇出息。你現在不是以前那個莊稼漢了,打了這麼多場勝仗,差錢?”
“玩就完事了。我也去,都去樂嗬樂嗬。光打仗不行,得勞逸結合。”
趙明眼睛頓時一亮。
“那去,去!必須去!”
其他幾人也是哈哈大笑,披上常服,興沖沖出了館驛。
天色已晚,幾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而在館驛對麵的茶樓二層,一個黑衣人正靜靜看著。
片刻之後,一匹快馬從暗巷中疾馳而出,直奔皇城而去。
…………
禦書房。
一名太監低聲稟報。
“陛下,密探來報,江辰今夜離開館驛,去了醉春樓。”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筆微微一頓:“醉春樓?”
太監點頭:“是。”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剛到京城,就逛青樓。到底是泥腿子出身,最看重竟是女人。”
在皇帝眼中,這種行為幾乎等同於自曝短板——此人好女色、隻知享樂。
不過,皇帝心中卻隱隱鬆了一口氣。
邊關戰神,聲望極高。
這種人如果隻是個貪酒好色的粗人,那纔是好事呢。
這麼一想,自己送公主聯姻這招,更是走對了!
…………
另一邊,京城最熱鬨的煙花之地,聽雨樓。
整條街燈火輝煌,香氣四溢。
絲竹聲、笑聲、酒杯碰撞聲混在一起,讓人一走進來就彷彿掉進了溫柔鄉。
江辰幾人剛到門口。
幾個姑娘眼睛立刻亮了。
江辰幾人雖然穿著普通常服,但身形魁梧,步伐沉穩,目光鋒利。
這種人,要麼是狠角色,要麼是大人物。
反正絕不會是窮鬼。
一個紅衣女子最先迎上來,笑得眉眼彎彎。
“幾位爺,裡麵請呀。”
另一個更是直接挽住趙小凱胳膊。
趙小凱整個人都僵了。
他年紀最小,當初征兵發媳婦,他一開始都不知道要乾什麼。
但這麼久的軍旅生活中,在老大哥們的耳濡目染下,他也是該懂的都懂了……
江辰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大銀錠:“帶我們直接去內樓。”
幾個姑娘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
“爺大氣!快請進快請進!”
她們頓時更加熱情,一邊笑,一邊故意貼著江辰,香氣撲鼻。
幾人被簇擁著進入聽雨樓,大廳裡燈火輝煌,台上正有舞姬翩翩起舞,水袖翻飛,琵琶聲清脆悠揚。
不少客人已經喝得滿臉通紅。
趙明看得眼花繚亂,小聲嘀咕:“乖乖……這地方真是奢靡。跟戰亂的青州、寒州相比,簡直彷彿仙界。”
江辰掃了一眼四周,挑了一個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
這種位置,在聽雨樓算是極好的了。
但剛纔他那塊沉甸甸的大銀錠,早已讓姑娘們看得眼睛發亮,自然不會讓這幾位“大爺”坐到角落去。
桌子上很快擺滿了酒菜。
幾個姑娘圍在四周,笑意盈盈。
剛纔在門口迎接江辰的那位紅衣女子也跟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緋紅紗裙,腰肢纖細,眉眼帶笑,整個人像一團暖火般明豔。
她笑著替江辰斟酒:“爺,奴家叫蘇綰兒。今晚就由奴家陪著您。”
江辰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名字倒好聽。”
蘇綰兒眼波一轉,笑得更柔了幾分:“爺若是喜歡,奴家再多給爺唱兩句小曲兒。”
說著,她身子微微貼近,一隻手輕輕搭在江辰肩上,另一隻手替他斟酒,動作自然又曖昧。
旁邊的姑娘也不甘示弱。
有人給羅坤剝葡萄喂酒,有人靠在趙明身邊輕聲調笑……
酒香、脂粉香混在一起,耳邊是琵琶聲與女子的笑聲。
大廳裡觥籌交錯,衣袖翻飛,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趙明幾杯酒下肚,再加上姑娘們一口一個“趙爺”,哄得他飄飄然,大笑道:“來來來,再喝一杯!”
姑娘嬌笑著與他碰杯:“趙爺好酒量。”
江辰慢慢喝著酒,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地方,確實是貴,但情緒價值是真的拉滿。
姑娘們說話溫柔,笑容甜美,眼神裡全是崇拜和依賴。
哪怕你隻是喝一口酒,她們都能誇出花來,像是把人捧到天上。
前世的娛樂場所,哪裡會有這種服務態度和氛圍?
“咳咳……將……哦不,老大。”趙明本來還想多坐一會兒,可被姑娘一靠近就渾身僵硬。
在外麵,叫將軍不方便,他也是立刻改回老大的稱呼。
一邊說,他一邊看了看樓上的雅間,臉上帶著傻笑。
江辰一看他那表情就懂了:“去吧去吧。”
旁邊的姑娘頓時掩嘴輕笑:“趙爺這麼急呀?”
趙明咧著嘴,拉著身邊的姑娘就往樓上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江辰看得直樂。
還記得以前跟趙明去醉春樓的時候,那回趙明比這次還急。
剛進門,連大廳裡的歌舞都冇看一眼,直接拉著姑娘就上樓辦正事去了。
什麼琵琶、舞蹈。
那是一點都不欣賞。
主打一個直入主題。
這回好歹還坐著看了一會兒,也算是有所進步了。
趙明剛走,鐵木也開口了。
這個來自北方草原的大漢看著台上的舞蹈,眉頭微皺:“老大……我看不懂你們中原人的舞,我也上樓吧。”
“去吧。”江辰點了點頭。
趙小凱年紀最小,血氣方剛。
他本來還強裝鎮定,結果旁邊的陪酒姑娘一直在逗他。
一會兒替他倒酒,一會兒故意靠近他耳邊說話,吐氣如蘭。
趙小凱臉越來越紅,耳根都燒起來了。
那姑娘見狀,笑得更歡了。
“小哥怎麼這麼害羞?”她輕輕拉住趙小凱的手,“走,奴家帶你去個安靜點的地方,說點悄悄話。”
趙小凱哪裡頂得住,竟是被姑娘拉走了。
不一會兒,桌上隻剩下江辰、羅坤,還有幾個姑娘。
江辰看了一眼羅坤,道:“羅坤你不上去玩?”
“呃、呃……”羅坤的臉色有些發紅,欲言又止。
江辰壓低聲音,道:“兄弟,你該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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