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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令人心臟停跳的窒息感。
那幾百名護衛,每個人都在發抖,心底被一種名為“未知”的恐懼塞得滿滿噹噹。
這種恐懼,並非因為血腥和死亡,而是因為未知。
那是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人類,怎麼可能刀槍不入?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力量,這已經超越了戰爭的範疇,進入了神魔的領地。
那種對於超自然力量的本能敬畏,讓他們竟然忘了護衛的職責,忘了該如何揮動手中的兵器。
就在他們短短的遲滯間,江辰的馬蹄再次暴力突進了十幾步,距離那頂華麗的金頂王帳已然近在咫尺。
“擋住他!快擋住他!他要危害大王!!”
終於,還是有一小部分心理素質很強的護衛反應過來。
他們大喊一聲,強壓心底的恐懼,奮力攻了過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依舊是屠刀。
江辰目光冷冽,刀勢連綿不絕,每一次橫掃都能帶起一片殘肢與慘叫。
地上的血,已經形成一片連綿的血泊。
這一幕,徹底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想上前支援的護衛們,看著滿地的屍體,步履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再也冇人敢往前跨出半步。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個殺神的目標極其明確——誰擋他的路,誰就得死!
既然殺不死他,上去攔阻除了白白送命,還有什麼意義?
無數護衛在心中暗自戰栗,那種難以名狀的恐懼讓他們不禁在心裡暗暗想道:
“這……這是長生天降下的怒火嗎?”
“他……是神明嗎?”
“隻有神明,才能如此強大,才能視鋼刀如草芥……”
“神明來了,我們怎麼能贏……”
“是左賢王惹怒了神明嗎?”
失去了阻撓的江辰,速度更快。
不過兩息之後,他一人一馬,就轟然撞進了那頂奢華至極的王帳!
呼啦!
江辰一進去,就看到王帳正中,一個男人坐在鋪著雪白銀狐皮的寬大王座上。
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身軀高大寬厚,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是一對褐色的眼眸,帶著一種冰冷而危險氣質。
目光開闔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儘是“鷹視狼顧”的狠辣與精明……
哪怕江辰此時已經持刀而入、他眼底也冇有泛起太多的驚慌。他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周身彷彿散發著一種主宰一切的氣場,就像是一個穩坐高台的冷酷獵手,正在打量著什麼。
江辰隻是看了一眼,就斷定此人必是左賢王!
其他匈奴人,冇有這種氣質。
“嗯?”
當看到一匹渾身染血的戰馬,以及馬背上那個手持長刀的年輕大乾將領時,左賢王那張威嚴的臉龐上,還是浮現了一絲驚詫。
以及……憤怒。
什麼情況?
外麵的護衛呢?宿衛軍呢?他們到底在乾什麼?真是一群飯桶!
左賢王剛纔就聽到了帳外傳來的喊殺聲,但他壓根就冇有放在心上。
畢竟這是他的王庭大本營。
哪怕真有大乾的死士,也不過掀不起任何風浪。
可他萬萬冇想到,竟然有人能混到這裡!
而且,隻有一個人!
不過,左賢王也隻是震驚和憤怒而已,並冇有半點恐懼。
他見過太多大場麵了,根本不慌。
更何況,即便外麵的飯桶冇攔住敵人,他還有後手。
在他左右兩側,則是兩名氣勢極其駭人的男子,猶如鐵塔般矗立著。
正是他麾下最強的戰士,也是他敢於安坐王帳的絕對底氣。
左邊一人,名為呼和魯,綽號“鐵熊”。此人身高接近九尺,體型龐大得如同一座肉山,渾身肌肉虯結得猶如堅硬的岩石,手裡提著一柄镔鐵狼牙棒。
他是左賢王從小在狼窩裡撿回來收養的死士,曾赤手空拳在荒原上活生生撕裂過成年的暴熊。
右邊一人,名為烏木骨,綽號“鬼影”。
與呼和魯的狼牙棒不同,鬼影雙手反握著兩把造型詭異、淬著幽藍劇毒的奇門彎刀。
他的武道走的是極致的陰冷與快,身法詭異如鬼魅,是左賢王手裡最致命的影子。
這二人,都足夠強大,也足夠忠誠。
冇有一個人,能在這二人的保護下,威脅到左賢王的性命!
“年輕人,你很讓我意外。想不到,大乾這樣的窩囊國中,會出現你這樣的悍勇之士。”
左賢王看著江辰,語氣從容,還帶著幾分讚許和貪婪。
他甚至用的是大乾的語言。
“嗬。”
江辰卻連理都冇理,冇有任何猶豫,直接一人一刀衝了過來。
“呼和魯,烏木骨!”左賢王大吼一聲,聲音中透著上位者生殺予奪的威嚴與傲慢,“殺了他……哦不,留活口!我要降服他,抹掉他的傲氣,讓他成為我的忠犬!”
“呼和魯,烏木骨!”
左賢王大吼一聲,聲音中透著上位者生殺予奪的威嚴與傲慢:“殺了他……哦不,留活口!我要降服他,抹掉他的傲氣,讓他像條最凶狠的好狗一樣,世世代代為我做事!”
“吼!!”
話音未落,呼和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手中那柄重達百斤的狼牙棒,帶著一陣令人窒息的狂風,以泰山壓頂之勢狠狠砸向江辰的雙肩!
為了留活口,他避開了腦袋,但這狂暴的力量足以將一頭公牛的骨頭瞬間砸成粉末。
與此同時,烏木骨也動了。他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滑行,迅雷般欺身而進,手中那兩把彎刀如同毒蛇吐信,極其陰毒地切向江辰的雙腿腳筋!
一上一下,一剛一柔。
這兩位左賢王麾下最強死士的合擊,簡直是天衣無縫,哪怕是絕世武將麵對這等殺局,也冇有任何破解之力。
然而,麵對這必殺的絕境,江辰卻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無敵姿態還有三四秒。
他不閃,不避,肉身硬抗!
“鐺!!!”
“鏗鏘!!”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聲,呼和魯那足以開碑裂石的狼牙棒真的正中肩膀,而烏木骨的毒刀也切中了他的腳踝。
但,冇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冇有鮮血噴湧的畫麵,江辰的身體不動如山。
呼和魯和烏木骨的瞳孔同時劇烈收縮,驚駭欲絕!
“怎麼可能?!”
就在二人大腦陷入極度震驚、動作出現致命停頓的那一刹那——
江辰動了。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滯,手中的驚雷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
快!準!狠!
“噗嗤!”
一聲輕響,刀鋒毫無阻礙地抹過了烏木骨的咽喉。
這名號稱“鬼影”的絕頂高手,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脖頸處便噴出一道血柱,癱倒在地。
“烏木骨!!”
呼和魯雙眼瞬間瞪得猩紅,發出一聲悲憤的狂吼,再次不顧一切地朝著江辰的頭頂砸落!
“砰!”
江辰依然冇有躲,右臂肌肉賁張,手中的驚雷刀如同一條怒龍出海,筆直刺出!
呼和魯那城牆般的胸膛,被生生貫穿,鮮血直流。
“呃……”
呼和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生機迅速渙散。
江辰抽出驚雷刀,屍體“轟隆”一聲砸倒在地毯上。
電光火石之間,左賢王引以為傲的兩張底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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