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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曜擺擺手,正色道:
“不必擔心。我觀此人,確實是對大乾的死忠,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愚忠。”
“此戰,不僅是江將軍的私事,更是抵禦外辱、保衛大乾國門的國戰。”
“皇帝雖然有意削弱江將軍,但此戰是對外敵,龐非煙不會胡來的。”
聽到郭曜這麼一說,陳羽心裡也是有底了。
郭先生料事如神,尤其是精通人性,看人總是很準。
他這麼說,那肯定冇問題。
“全軍聽令!按照計劃,且戰且退,不要戀戰!!”
隨著軍令下達,原本還在交戰的寒州軍,迅速向後撤離。
但這並非潰敗。
陣型絲毫不亂,盾牌手在後掩護,弓箭手交替射擊阻斷追兵,騎兵則在兩側遊弋,防止被包抄。
這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戰術性撤退”。
然而,拓跋洪烈那邊早殺紅了眼。
白天被陳羽跑了一次,這次怎麼還能讓他跑了?
“想跑?!”
拓跋洪烈騎在巨大的戰馬上,咆哮聲震徹雲霄:
“傳令全軍!全速追擊!!咬住他們的尾巴!絕不能讓他們跑了!!誰能砍下陳羽的腦袋,賞千金!!封萬戶侯!!”
“殺啊!!!”
在重賞和首領的怒吼下,匈奴大軍沸騰了。
他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就在拓跋洪烈以為勝券在握,大軍的陣型因為追殺而變得鬆散時……
轟隆隆!!!
一陣喊殺聲,突然從匈奴大軍的後方炸響!
“怎麼回事?!”
拓跋洪烈勒住韁繩,回頭望去。
荒野之上,又一支軍隊急速接近,如同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他大軍的後腰!
仔細一看,大旗上寫的是“龐”字!
正是龐非煙!
“拓跋老賊!!納命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上次青州失守,龐非煙痛心疾首,做夢都想把這幫匈奴chusheng碎屍萬段!
如今終於又能交手了!
“龐非煙?!”
拓跋洪烈瞳孔一縮。
他跟龐非煙也算是老對手了,很知道這位老將絕非庸人。
上次要不是慕容淵抽走了兵力,匈奴人未必能輕鬆打進去。
隻是冇想到,龐非煙投靠了江辰,竟然還有資格單獨領兵。
這一眼看去,少說有兩萬人。
這麼一算,陳羽和龐非煙兩路兵馬,至少七萬!
七萬!
青州剛被血洗,江辰還剛跟慕容淵打完,手裡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兵力?!
然而,戰場上冇有時間給他驚訝。
龐非煙的大軍,已經殺了過來
“殺!!!”
龐非煙一馬當先,直接劈開了一名試圖阻擋的匈奴百夫長,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這一次偷襲,位置選得極其刁鑽——正好是匈奴大軍的輜重營!
輜重營裡全是糧草、備用馬匹和傷員,戰鬥力最弱,卻對大軍至關重要。
“點火!!”
龐非煙怒吼一聲。
無數支火箭騰空而起,落在了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草車上。
轟!!
火光沖天!
頃刻間,匈奴大軍的後方變成了一片火海。戰馬受驚亂竄,輜重兵哭爹喊娘,整個後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該死!後軍亂了!!”
拓跋洪烈看著那沖天的火光,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十萬大軍的口糧啊!
“回防!!快回防!!”
他拚命揮舞著令旗,想要調轉馬頭去救火。
而前麵正在“逃命”的陳羽,看到後麵的火光,也是無比興奮,猛然調轉馬頭:
“全軍聽令!!反擊的時候到了!!回頭!!殺!!!”
剛纔還像兔子一樣逃跑的寒州軍,此刻又變成了猛虎。
五萬大軍倒卷而回,狠狠撞在了正準備轉身回防的匈奴前軍身上!
這正是陳羽、郭曜、龐非煙提前設計好的夾擊之戰!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突然遭到夾擊,匈奴大軍首尾不能相顧,陣型被擠壓得嚴重變形。
前麵的想往後跑,後麵的想往前衝,中間的被擠成了肉餅。
龐非煙在後麵放火燒糧,殺得人頭滾滾;陳羽在前麵利用弓弩優勢,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生命。
一時間,這片雪原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這一波突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眼看著匈奴大軍已經出現頹勢,寒州軍士氣正旺,郭曜卻是看準時機,大喝一聲:
“夠了!!”
“見好就收!不可戀戰!!”
“再打下去,等拓跋洪烈回過神來調整好陣型,咱們這點兵力就要被反包圍了!!”
陳羽雖然殺得興起,但也知道輕重。
寒州軍分了兩路,總共七萬人,靠著偷襲、夾擊,戰鬥初期確實能占到不少便宜。
但想完全贏下拓跋洪烈的十萬大軍,肯定不可能。
等對方徹底穩住,自己再想走,那就未必走得掉了。
“撤!!”
陳羽一聲令下。
大軍呼嘯一聲,迅速向南撤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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