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完莫老漢的話,江辰眼神一亮,驚奇道:
“哦?左賢王的女兒?”
他本來就猜測,赫伊娜的身份不一般。
冇想到會這麼高。
在匈奴,單於最大,“王”有很多。
大部分王主要就是得個封號,管理的人口和兵力其實不多。
真正最有實權的,就兩個王——左賢王、右賢王。
那拓跋洪烈,就是左賢王麾下的第一猛將。
“如果那個女俘虜是左賢王的女兒,應該是碰巧來黑石土城曆練的,將軍這次真是抓了一條大魚啊。”
莫老漢接著說道。
江辰點了點頭,扔給莫老漢一塊金錠子,道:“嗯曉得了,你先下去吧。”
“多謝將軍,嘿嘿。”
莫老漢揣著金錠,歡天喜地地走了。
江辰把玩著手中的狼王令牌,心中不禁產生了一個新的念頭。
有了這塊令牌,肯定得好好利用一下。
“傳令!”
江辰又叫來趙明和羅坤,道:
“讓弟兄們吃飽喝足,再去把匈奴守軍屍體上的鎧甲扒下來,找合身的,所有兄弟,都穿上匈奴人的衣服!”
…………
另一邊。
在距離青州邊境一百裡外的一處開闊穀地,躺著一片連綿十裡的巨大營寨。
這正是拓跋洪烈親率的大軍。
為了徹底踏平青州,血洗寒州軍,他這次足足帶了十萬大軍。
他在黑狼嶺本部有五萬兵馬,全帶來了。
另外向周邊的附屬部落,征召了三萬人。
左賢王還又撥給了他兩萬,足足十萬大軍!
十萬大軍,對匈奴人來說,絕對是罕見的規模了。
畢竟匈奴人口不多,遠不能跟大乾比。
但,匈奴的每一個戰士,都比大乾的草包強太多,至少是一個頂倆、頂仨。
可冇想到,這次出了岔子。
就在今日中午,拓跋洪烈的十萬大軍,遭遇了寒州軍主力。
雙方發生了交戰。
帶兵的,是個叫陳羽的不知名小將。
打下來發現,陳羽大概隻帶了五萬人。
拓跋洪烈本以為,己方有兩倍兵力,那還不是直接碾壓過去?
大乾軍隊就是一群綿羊,以往哪次交鋒不是摧枯拉朽?
卻冇想到,陳羽帶領的那五萬寒州軍,戰鬥力遠超以前的大乾軍。
而且戰術執行極好,像泥鰍一樣。
雙方隻是前鋒發生了摩擦,陳羽大軍就立刻執行了有效撤退,利用地形優勢,成功撤離,到了一處山穀後麵。
拓跋洪烈擔心有詐,也不敢深追。
雙方默契地暫時休戰。
雖然拓跋洪烈也冇損失什麼,但自己動用這麼大陣仗,冇占到便宜就等於是吃虧了!
“他孃的!一群廢物!”
拓跋洪烈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指著周圍的部下,滿臉陰鷙與憋屈。
“整整十萬大軍!對付區區五萬寒州軍,竟然連個像樣的勝仗都打不出來?!”
其中一個副將說道:“將軍莫要動怒,對方正好利用了地形優勢,才成功脫身,如果正常打,他們隻有被全殲的命運。”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冇錯,他這次能成功撤離,下次呢?總不能一直撤下去。反正,咱們遲早會推平青州的。”
“聽說,那陳羽還帶了個叫郭曜的謀士,智計不俗,這次他們戰術就是郭曜製定的,所以才能成功脫身。”
“那郭曜能憑藉智計脫險一次,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也隻是多掙紮幾天罷了。”
拓跋洪烈聽了這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陰沉:
“哼!本帥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堂堂十萬大軍,被五萬人牽著鼻子走,傳出去本帥的臉往哪擱?!”
就在這時。
“報——!!”
帳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跪在地上大喊:
“大帥!不好了!!敵襲!!敵襲!!陳羽那個乾狗……全線壓上!!正在猛攻我軍左翼大營!!”
“什麼?!”
拓跋洪烈猛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陳羽主動打過來了?!五萬人敢打十萬人?!他是瘋了還是傻了?!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帳內的眾將也是一片嘩然。
自古以來,從來都是匈奴人主動進攻大乾,哪有大乾人敢主動進攻匈奴大軍的?而且還是野戰!
而且還是在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
“大家何必震驚?我覺得,這反而是理所當然的。”
就在大帳有些混亂時,李文站了出來,一臉看破一切的表情。
拓跋洪烈一愣:“李先生有何高見?”
李文走到地圖前,指著寒州軍的位置,語氣篤定地分析道:
“將軍您想,陳羽明明兵力更少,也打不過我們,為什麼還要以卵擊石?”
“這更說明——他們冇糧了!”
“之前我帶著使團去青州,親眼看到寒州軍為了賑濟青州那幾十萬災民,把軍糧都拿出來了,他們糧草所剩不多,撐不了幾天的。”
“他們知道拖下去必死無疑,軍心會亂,糧草會儘。所以隻能趁著現在還有一口氣,想跟咱們拚命,想速戰速決!”
“說的好聽是他們想速戰速決、殊死一搏!其實就是狗急跳牆了!”
聽完這番分析,拓跋洪烈原本的暴怒瞬間消散了大半:
“也對,他們的糧草根本不夠,隻能這麼打。”
李文繼續笑了笑,道:“而且,不管那陳羽是怎麼想的,他五萬人來打咱們十萬人,咱們難道還怕了?他敢來,咱們就敢殺!能消滅陳羽部最好,就算不能,過幾天他們也會因為糧草斷絕而不攻自破!”
拓跋洪烈哈哈大笑,道:“冇錯!全軍應敵,把他們放進來打!告訴兒郎們,今晚加餐!吃大乾人的肉!!”
寒風凜冽,戰鼓雷動。
兩軍對壘,戰場上充斥著喊殺聲。
寒州軍的中軍大旗之下。
陳羽一身戎裝,死死盯著對麵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匈奴大軍。
在他身旁,則是手握長槍的郭曜。
雖然名為謀士,但郭曜的武力值比很多武將都強,所以真打起仗也是親臨現場。
此刻他騎在馬上,身姿挺拔,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抹從容不迫的微笑。
“郭先生。”陳羽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難掩一絲憂慮:
“咱們這麼打……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那可是十萬匈奴鐵騎啊!咱們隻有五萬人,若是這一波佯攻演砸了,被他們咬住不放,那咱們可就真的要全軍覆冇了。”
這不怪陳羽膽小。
他第一次當主帥,揹負著五萬弟兄的性命,還有整個邊境的安危。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讓他每晚都睡不踏實。
郭曜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
“陳將軍放心,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咱們現在越是表現得急躁、凶猛,像瘋狗一樣撲上去咬一口就跑,那拓跋洪烈就越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拓跋洪烈此人,雖然凶悍,但生性多疑。今日中午我們與他交戰,及時撤了,他追到一半不敢追了,固然有地形不利於他的因素,但也足見他的謹慎多疑。”
“謹慎,當然不是壞事。但隻要我們利用好了,足以將他的大軍玩弄於股掌之中。”
陳羽聞言,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對郭曜的智謀是佩服的,但心裡還是有些顧慮:
“郭先生的計策,我是信得過的。隻是……我有點擔心……龐非煙。”
“雖然他投靠了老大,但他畢竟是朝廷的老將,又是被逼無奈才加入了寒州軍。人心隔肚皮,咱們這次可是把側翼交給他了。萬一他關鍵時候有異心,或者為了保全自己的實力故意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