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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旭眉頭一皺:
“慌什麼!難道是那群賤民奴隸造反了?砍幾個腦袋不就完了!”
“不……不是奴隸!”
小弟哭嚎著指向外麵,道:
“是大乾人!是大乾的騎兵!!他們已經衝破了城門!正在城裡大開殺戒!咱們的兄弟毫無防備,已經被砍死好幾百人了!!”
“什麼?!”呼延旭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和暴怒,“放屁!大乾人?!那群縮頭烏龜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親兵欲哭無淚:“真的……是真的啊將軍!他們太快了!咱們根本擋不住啊!”
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慘叫聲,呼延旭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在開玩笑。
“混賬東西!!”
他一把掀翻了麵前那盆香噴噴的精米飯,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好大的膽子!拓跋將軍冇屠儘他們,他們竟然敢主動跑到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跟我殺出去!!殺光這群乾狗!今晚,用他們的顱骨裝酒喝!”
呼延旭一把掀開大帳的門簾,提起那柄六十斤重的宣花開山斧,帶著幾百名最精銳的親兵,氣勢洶洶地殺了出來。
雖然敵人打到了家門口,甚至已經進到了城內,但在呼延旭的臉上,你看不到一絲驚慌或恐懼。
有的隻是暴怒和輕蔑。
在他看來,大乾一直都是匈奴的手下敗將,區區一支大乾騎兵營,敢送上門來,這不是送死嗎?
衝進城了?
進來纔好,正好來個甕中捉鱉,一個不留!
這註定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封城!進來的,一個都彆讓逃出去!”
呼延旭獰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然而,當他衝過拐角,看到主街上的戰況時,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這……這怎麼可能?!”
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了他這輩子的認知。
這才片刻光景,道上早已是屍橫遍野。
確實是他預想的一邊倒。
隻不過,被屠殺的,是他引以為傲的匈奴勇士!
“啊!!”
不遠處,一名身材壯碩的匈奴百夫長,怒吼著揮刀砍向一名大乾騎兵。
可那名大乾士兵不閃不避,竟然單手舉刀,“當”的一聲硬生生架住了這一擊,隨後反手一刀,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直接將那百夫長的腦袋削飛了出去!
不僅僅是這一處。
戰場上,每一個大乾士兵都像是吃了什麼神藥一樣,雙目赤紅,力大無窮!
他們的戰馬不知疲倦地撞擊,刀鋒能輕易劈開匈奴人的皮甲。
單體作戰能力,強悍到匪夷所思。
就連呼延旭自己,看著那一個個如同殺神般的大乾士兵,心裡都生出一股寒意。
那種力量、那種速度、那種防禦力……
“這真的是大乾人嗎?”
呼延旭握著斧柄的手開始出汗,喉嚨發乾:
“大乾那些隻會種地的軟弱男人,怎麼會這麼強?!一個普通的騎兵,怎麼好像……比我還猛?”
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籠罩了他的心頭。
但戰鬥已經發生,也由不得多想了。
呼延旭也是立刻加入了戰場,瘋狂廝殺。
終於,混戰之中,他那的目光忽然鎖定了遠處。
那是一個穿著鎧甲、身披大氅的年輕將領,正神色淡然地指揮著戰鬥。
身邊冇幾個騎兵,看起來防守十分薄弱。
“擒賊先擒王!!”呼延旭眼中凶光一閃,“黑狼衛!跟老子衝!!”
一聲巨吼,他舉起開山斧,帶著身後那幾百名親兵,朝著江辰的方向瘋狂撞了過去。
江辰感受到這股殺氣,隻是微微側過頭,神色如常。
冇有驚慌,冇有躲避。
那眼神,淡漠地好像在看待一個死人。
“自己出來了?嗬。”
江辰不退反進,雙腿猛夾馬腹,胯下戰馬長嘶一聲,直接迎著呼延旭衝了上去!
呼哧!!
兩人瞬間接近!
呼延旭麵容猙獰,全身肌肉暴漲,藉著馬勢,手中的六十斤開山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江辰的天靈蓋劈下:
“給老子死!!!”
這一擊,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
“慢了……”
唰!
江辰根本冇有格擋。
在斧刃臨身的瞬間,他的身體在馬背上詭異地一側,那巨大的斧頭貼著他的鼻尖擦過,重重地砸在空處。
同時,江辰手中的驚雷刀,動了。
一刀驚雷!
噗嗤!!!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
兩人錯馬而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呼延旭還保持著揮斧劈砍的姿勢,戰馬向前衝出了十幾步,才緩緩停下。
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隻見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了右腹。
“好……好快的刀……”
呼延旭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回頭看一眼那個年輕的將軍。
然而,傷口的劇痛讓他的動作都僵硬了。
就在這短暫的僵硬中,一道寒芒再次閃過,直接掃向了他的後頸!
哢嚓!
呼延旭的腦袋,整個飛向半空,最終狠狠砸在地上。
鮮血狂噴……
黑石土城守將呼延旭,死!
“將軍……死了?!”
“呼延將軍被殺啦!!!”
“不、不可能!”
“快、快跑啊!”
那幾百名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親兵,看著馬上的無頭屍體,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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