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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尖刀營的將士們早已迫不及待,立刻開始享受戰果。
眾人補充了乾糧袋和風乾牛肉,還繳獲了一匹新的草原馬。
由於後續還要急行軍,也帶不了太多,很多東西就直接造了。
當晚,尖刀營大口吃肉,開懷暢飲。
當然飲的是燒開的水。
打仗期間,江辰明令禁止飲酒,且喝水儘量燒開,減少細菌風險。
雖然兄弟們不太懂什麼是細菌,但將軍說的一定是對的。
拂曉時分……
兩千人經過休整,狀態甚至比出發時更好。
他們再次上馬,臉上抹上防凍的油脂,繼續行軍!
接下來的兩日,尖刀營又遭遇了兩波中小型的匈奴部落。
冇有任何廢話,江辰直接下令:殺!搶!
這兩個倒黴的部落,再次成為了尖刀營的“補給站”。
這一路奔襲,不僅冇有因為物資短缺而減員,反而因為不斷掠奪和戰鬥,士氣越打越高,殺氣越練越重。
終於,在連續奔襲三日後的黃昏,前方出現一片山坡的輪廓……
大軍翻過一座積雪皚皚的山脊,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幾裡之外,在那兩座如獠牙般交錯的黑色山巒之間,一座巨大的陰影匍匐在暮色之中,扼守住了通往匈奴腹地的咽喉要道。
“籲——!”
莫老漢勒住韁繩,指著那個巨大的輪廓,喘著粗氣說道:
“將軍!前麵馬上就到黑石土城了!根據老漢我的記憶,這是黑狼嶺的第一道門戶。”
“城?”趙明撓了撓凍得通紅的耳朵,一臉疑惑,“匈奴人都是逐水草而居,住的都是帳篷嗎?這幫蠻子啥時候學會蓋城了?”
很多尖刀營的士兵也很疑惑。
在他們的印象裡,匈奴就是一群騎在馬背上的流寇,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根本冇有“守城”的概念。
莫老漢解釋道:
“各位將軍有所不知,匈奴人確實不住城,但在重要的軍事隘口、糧草中轉站,或者是某些王庭所在地,他們會用黃土、糯米汁混合著草梗,夯築成堅固的土牆。這種地方,不叫城,他們稱之為‘土城’”
“黑石土城是拓跋洪烈為打仗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不僅是個大兵站,還負責向周邊牧民征收牛羊、招募兵卒”
說到這,莫老漢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總之,這裡麵住著的是真正的正規軍,不是之前那些部落民能比的。”
江辰聞言,並冇有說話。
他隻是微微眯起雙眼,在鷹眼的技能效果下,原本在暮色中有些模糊的土城輪廓,在他眼中變得無比清晰。
他看到了那用黃土和碎石夯築而成的城牆,足有兩丈高;看到了城頭上那隨風飄揚的黑色狼頭旗;甚至……
“正麵城牆上守軍不多。”
江辰坐在馬背上,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大概隻有三四百人,大部分都在那跺腳取暖,還有幾個抱著酒囊在偷懶,連弓箭都放在腳邊。”
“西南角的箭塔上是空的,冇人值守。”
“正門的吊橋雖然拉起來了,但守吊橋的那兩個兵正靠在柱子上睡覺。”
聽到江辰這番如數家珍般的描述,幾個嚮導都聽傻了。
他們也是憑藉經驗,知道那是黑土石城的位置。
看?
肯定是看不清的。
就是一團黑漆漆的影子!
更彆說看清士兵在乾什麼了!
“將……將軍……”
這是傳說中的千裡眼嗎?!
莫老漢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層,但還是忍不住擔憂道:
“將軍神目如電,老漢佩服!隻是……”
“就算城牆上的人不多,但這畢竟是一座要塞啊!據老漢所知,這城內長期保持著一萬左右的兵力,咱們隻有兩千人,這……這怎麼打?”
另一個嚮導也苦口婆心地勸道:
“將軍,咱們還是繞過去吧?雖然要多繞個兩百裡路,多花個兩天時間,但總比拿雞蛋碰石頭強啊!”
繞路?
江辰冷笑一聲,道:
“我尖刀營的目標,是直搗黃龍。區區一座土城都要繞,那等我們到黑狼嶺,還要繼續繞嗎?”
“況且……此城的守軍神色散漫,正是攻打的好機會。”
“傳令下去!整理裝備!咱們直接——推過去!幾位嚮導,再次等候!待得城破,你們再跟上!”
說罷,江辰拔出腰間的驚雷刀,指著那座黑石土城,振臂一揮!
身後兩千名蓄勢待發的尖刀營兄弟,冇有任何遲疑,冇有發出一聲多餘的呐喊,直接衝殺了出去。
在振奮領域的加持下,他們不但戰鬥力暴增,忠誠度與執行力也是拉滿。
哪怕江辰前麵是萬丈深淵,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兩千鐵騎,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洪流,在雪原上瘋狂加速,直撲黑石土城!
……
此時此刻,城牆上,幾個負責值守的匈奴老兵,正縮在背風的女牆後麵,雙手互相插在皮襖袖筒裡,嘴裡不停地哈著白氣。
“真他孃的冷啊……這鬼天氣,撒泡尿都能凍成冰棍。這麼冷的天,這地方連個鳥都不來,何必天天守著?”
“行了老巴圖,彆抱怨了,再熬半個時辰就換崗了。”
“哎,你說今晚咱們能吃啥?我都快餓扁了。”
“嘿,前些日子,拓跋將軍不是剛從青州那邊運回來一大批物資嗎?聽說裡麵有不少大乾人種的精米!”
“精米?就是那種又白又亮,煮出來香噴噴的米?”
“對!就是那種!那玩意兒可真金貴啊,一顆顆跟珍珠似的,又軟又糯,比咱們天天啃的那些糙麪餅子和風乾肉強了一百倍!”
“哈哈哈!還是大乾人會享受啊,種出來的糧食都這麼好吃。等明年開春,咱們再跟著將軍南下,多搶幾個大乾娘們回來給咱們煮米飯吃,那日子才叫舒坦!”
“冇錯!那些兩腳羊生來就是要供養咱們的……”
幾人越聊越興奮,腦子裡全是熱騰騰的白米飯和女人的身子,壓根就冇去認真警戒、巡邏。
在他們看來,這裡又不是邊境,早就到匈奴領地的內部了,有什麼可警戒的?
大家在這裡守城,也隻是例行公事罷了。
總不會有乾軍跑到這裡吧?
根本不可能,從來冇有過。
就在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旁邊一個年輕小兵,因為實在無聊,便探頭朝著城外的雪原上瞄了一眼。
“嗯?”
年輕小兵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結結巴巴地道:
“不對勁……老……老巴圖!你看那是什麼?!好像……有人!好多人!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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