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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領進王府,穿過前庭,入了正殿。
江辰居中而坐,腰間佩刀未解,刀鋒在燈下隱隱泛光。
郭曜、趙明、趙小凱等人分立兩側,氣勢森然。
“見過江將軍。”
馮家家主率先拱手,姿態不卑不亢,甚至隱隱帶著幾分長輩的從容。
孟家、潘家等人,也依次行禮。
江辰卻冇讓他們坐,隻是淡淡看了一眼,語氣平靜:“幾位深夜來訪,有事?”
眾人有些不悅,但還是笑了笑,道:
“將軍新定天香城,我等身為本地士紳,理當前來拜會,恭賀將軍大勝。順便……也想與將軍商議一二城中善後之事。”
他說得很自然,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流程。
潘家家主接話道:“天香城多年由我等世家協助治理,稅賦、糧道、商路皆在我等手中。將軍初來乍到,若有我等配合,必然事半功倍。”
話音落下,其餘人紛紛點頭。
他們神情坦然自信,甚至開始主動延伸話題。
有人提起城外被“山匪”分給百姓的土地,應當儘數收回,甚至“重新清丈”,以免亂了祖製;
有人暗示鹽鐵買賣向來是地方大族協辦,願意替江辰分憂;
還有人話裡話外,已經開始談起“新的分成比例”。
他們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些東西,本就該屬於他們。
就在幾位家主以為局麵會順著“合作共贏”的方向走下去時,江辰忽然笑了一聲,語氣戲謔:
“合作?為什麼來找我合作,不去找慕容淵合作?”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幾位家主表情一僵。
短暫的尷尬後,有人連忙接話:
“這、這……將軍乃大乾正統之將,那慕容淵是反賊。我等世家,怎麼可能屈服於反賊?自然是要與江將軍合作的。”
其餘人立刻附和:
“冇錯冇錯,這還需要為什麼嗎?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理應如此。”
江辰卻是臉色一拉,冷聲道:
“你們還知道慕容淵是反賊啊。那我寒州軍在城外久攻不下,兄弟們頂著風雪,快凍死、快餓死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來找我合作?”
“真想給寒州軍雪中送炭,你們在城裡這麼久,有無數次機會。”
“現在來錦上添花?有意義嗎?哦,你們連錦上添花都不算,隻是妄想來分配利益罷了。”
潘家家主連聲解釋,道:“將軍誤會了。我等世家,心繫朝廷不假,但被困城中,也隻能中立自保,至少……也冇幫慕容淵。”
“中立?”江辰笑聲更大,“中立,何嘗不是一種站隊?”
他緩緩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殿內的氣勢驟然一沉。
“現在寒州軍已經打進來了,你們覺得……我還需要跟你們合作?”
幾位家主臉色齊變。
一個年輕子弟忍不住低聲道:“中立也有錯?未免太霸道了些……”
江辰猛地抬頭,眼露殺意:“霸道?老子帶著弟兄們提著頭、拚了命打進來,你猜是為什麼?”
感受到這道目光,眾人下意識打了個寒噤,隻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江辰輕哼道:“三日之內。你們各家,拿出九成家產,上交。”
頓時,眾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九……九成?”
潘家家主下意識失聲,隨即意識到失態,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將軍,這……是不是太重了些?我等世家經營數代……”
“閉嘴。”江辰目光發冷,道,“我冇在跟你們商量。”
馮家家主臉色終於變了,強撐的從容開始碎裂:“江將軍,你初掌天香城,正是用人、用錢之際。若對我等世家下手太狠,城中根基動盪,百姓恐慌,於你並無好處。”
“你這是在威脅我?”江辰抬眼,那眼神如同一把刀子,幾乎能將人的心臟貫穿。
馮家家主心頭一跳,連忙道:“不敢,隻是實話實說。”
江辰直接拔刀,道:“上交九成家產,或者……死!”
刀鋒上閃爍著寒光,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年輕的富家公子眉頭一皺,昂首站了出來,道:“江辰!你既然自稱大乾的將軍,就應……”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
哢!
驚雷一掃,那青年的人頭就飛了出去。
鮮血狂飆,濺得滿地都是。
那顆年輕的頭顱,咕嚕嚕滾到了人群中,眼珠子還瞪得渾圓。
“啊!!”
眾人駭然失色。
這些平日裡指點江山、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世家老爺,也是嚇得驚叫出聲。
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這個江辰,跟慕容淵,跟這片土地上之前的所有官員、軍閥,都完全不一樣。
慕容淵要維持原有的體係,要從這個體係中獲得好處,要維持穩定……
可江辰,好像根本不管這些。
他是在踐踏過往的一切規則和體係。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根本不在乎什麼後果。
跟這樣的人談合作?
是真的可能被滅族的。
“將、將軍……息、息怒。”
三位帶頭的家主大腿一軟,竟險些站不住。
也顧不得什麼麵子和利益了,眾人慌忙低頭抱拳,顫聲道:
“我、我等知道了,九成……三日內,一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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