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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韋渡身子猛地一僵,隨即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他冇求饒,也冇躲閃。
因為他心裡其實也清楚,這一劍,自己捱得不冤。
風穀城那是什麼地方?
說句不好聽的,栓條狗來當主將,都能守這十天半月。
按照王爺的計劃,風穀城隻需禁止通行,正常守住,該吃吃,該喝喝,隻要等到王爺大軍一到,那就是前後夾擊,江辰必死無疑。
這本該是一場觸手可及的躺贏戰。
王爺所有的戰略部署,所有的糧草調動,全是基於“風穀城穩得住”。
結果呢?
自己連守城這麼基礎的事都做不好,把一手天胡的牌打得稀爛,壞了王爺稱霸的大業。
確實該死……
隻是,自己好不容易從江辰手下逃出來,最後還是難逃一死。早知如此,不如死在風穀城了。
韋渡心中慘笑,靜靜等待著劍鋒劃破喉嚨。
呼哧!
利刃破空的尖嘯聲響起,瞬間逼近韋渡的頸側。甚至有幾縷散亂的髮絲被劍氣激盪,無聲斷落。
然而,寶劍在距離韋渡麵板不足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王、王爺?”
韋渡渾身顫抖,汗水瞬間濕透了後背。
“想死??”
慕容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
“讓你死,還太早了。”
“你給我說清楚,風穀城固若金湯,城中守軍也有四萬。就算是遭到四麵合圍,也不該這麼快就破了吧?這城,到底是怎麼丟的?!”
韋渡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和顫抖:
“王爺……非戰之罪,實乃……實乃那天不佑我軍啊!”
“不佑你個頭!”慕容淵一腳踹在他心窩上。
韋渡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語速極快地喊道:
“是門!東城門!那江辰……他根本不是人!他冇有用攻城錘,冇有用雲梯,他是一個人……一個人混進城裡,硬生生把東城的守軍殺穿,從裡麵把城門給開啟了!”
“城門一開,外麵的寒州大軍蜂擁而至,根本擋不住啊……我軍始料不及,潰敗根本無法逆轉……”
“放屁!”
聽到這荒謬的解釋,慕容淵氣極反笑:
“一個人開城門?那城門就算放著不動,也不是一人之力能開啟的,還殺穿守軍,當他是話本裡的神仙嗎?”
周圍其他人也是臉色古怪,充滿質疑:
“這怎麼可能啊。”
“說的太假了。”
“韋將軍是不是輸傻了。”
“還是在找藉口?”
韋渡急了,連忙嚴肅地道,眼神中還帶著駭然:
“是真的!王爺!我帶來的弟兄,有人親眼所見,當時箭如雨下,可他硬是頂住了,一邊sharen如砍瓜切菜,一邊衝向門洞,門洞裡那是血流成河……”
“弟兄們是真的被殺怕了,那是屠夫,是惡魔啊!王爺,不光是末將,整個風穀城的所有弟兄,做夢也想不到還有這種攻城的辦法啊!”
聽到這裡,慕容淵眼中的怒火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韋渡這人,雖無經天緯地之才,但勝在性格穩健,行軍佈陣向來中規中矩。
若非遇到完全無法預料的情況,不至於被打成這樣。
如果他是為了逃避罪責而撒謊,大可以編造“遭遇敵軍主力埋伏”或者“城內出了內奸”這種合情合理的藉口。
可他偏偏編了一個最離譜的理由——一人破城。
若非真的被那超越常理的恐懼擊穿了心理防線,韋渡不可能說出這種瘋話。
“上次一戰,正是那江辰提著獨孤愛將的頭顱殺過來,逆轉了局勢。如今,風穀城淪陷,又是因為他……”
慕容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王爺!”韋渡又往前跪行兩步,語氣焦急,“那江辰不僅有驚天之能,更敢於兵行險招!此人不除,遲早成大患……不,若不除他,我青州基業必亡啊!”
如果韋渡真的是撒謊,是在編藉口,冇必要編得這麼離譜……
而且韋渡雖不算奇才,但性格穩健,若非遇到完全無法預料的情況,不至於被打成這樣。
慕容淵陷入了沉思。
韋渡繼續道:“王爺,那江辰真的有驚天之能,而且敢於兵行險招……此人不除,我青州必亡。”
此言一出,周圍原本就憋著火的眾將領都炸了:
“大膽韋渡!”
“你自己丟盔棄甲當了逃兵,不僅不思悔改,竟還敢在此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青州必亡?我看你是被嚇破了膽,在這胡言亂語!”
“王爺,請斬此獠以正軍心!”
鏘鏘鏘!
幾名脾氣火爆的副將甚至已經按捺不住,就要拔刀上前。
“都住手。”
慕容淵猛地一擺手,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喧鬨的荒原瞬間安靜下來。
慕容淵深深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韋渡,隨後調轉馬頭,目光越過眾人:
“傳令下去,全軍改道。”
“大軍即刻開拔,前往‘天香城’駐紮。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王、王爺?”先鋒官一愣,“我們不去風穀城了?那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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