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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嚴厲地敲響了法槌,厲聲打斷了陸遠的狡辯。
“被告人陸遠,請注意法庭紀律!立刻站起來!”
陸遠被法警強行拖拽起身,但他依然死死盯著我,嘴裡不斷重複著“原諒我”。
我緩緩舉起自己的雙手,將手背展示在他的麵前。
那上麵,佈滿了在零下十度陽台凍出來的紫紅色疤痕,還有被他用菸頭燙出的醜陋印記。
“原諒你?”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溫度。
“你讓我在陽台上等死的時候,想過原諒我嗎?”
“你雇人綁架我,等著拿我的命換錢的時候,想過原諒我嗎?”
法庭內鴉雀無聲,隻有陸遠粗重的喘息聲。
我放下手,不再看他一眼。
“我不接受任何道歉,我要求法庭頂格判決。”
最終的宣判結果在兩個小時後下達。
陸遠,犯故意殺人罪(未遂)、保險詐騙罪、虐待罪、職務侵占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蘇曼,犯包庇罪、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陸遠名下所有非法侵占的資產、直播詐騙所得,全部依法查封退賠。
我不僅拿回了屬於我的全部婚前財產,還得到了高額的民事賠償。
宣判的那一刻,陸遠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法警拖了出去。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深秋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陽光。
陳隊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站在台階下,遞給我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
“結束了。”他看著我,冷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我接過奶茶,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謝謝您,陳隊。”
喝著那口甜暖的奶茶,我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與真實的溫度。
隔天,我去了市郊的看守所,探視了龍哥。
因為綁架未遂,加上在庭審中做出了關鍵證詞,有重大立功表現,他最終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龍哥摸了摸自己剛剃的光頭,衝我咧嘴笑了笑。
“葉老闆,聽說你把那個畜生送進去了?乾得漂亮。”
我看著他,問出了心裡一直以來的疑問。
“陸遠給了你五十萬讓你撕票,你為什麼冇動手?”
龍哥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老子雖然是個混蛋,但老子有底線。”
“那天看到你滿身是傷地縮在角落裡啃乾饅頭,老子就下不去手了。”
“一個被自己老公折磨成那樣的女人,太可憐了。老子寧願不要那後半筆錢,也不能造這個孽。”
他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絲釋然。
“行了,三年而已,老子就當進來度個假。”
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三年後你出來,我給你安排一份正經工作。”
龍哥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隔著玻璃朝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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