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龍哥托人交給我的一份皺巴巴的名單離開了看守所。
那是他手底下那幫農民工兄弟的討薪名單。
龍哥走投無路去接綁架的活,就是因為工程款被惡意拖欠,手下的兄弟連飯都吃不上了。
我動用了剛剛追回的財產,按照名單上的數字,一筆一筆地幫他們結清了所有的拖欠工資。
不僅如此,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我買下了那座關押過我的廢棄工廠。
在那片荒蕪的土地上,我推倒了生鏽的鐵皮棚,建起了一棟六層高的新樓。
大門外,我親自掛上了一塊牌子:“晨曦婦女庇護所”。
這裡專門為那些遭受家暴、精神控製、走投無路的女性提供免費的吃住、法律援助和就業技能培訓。
我要讓這裡,成為她們掙脫地獄後的第一個安全港灣。
庇護所開放的第一天,就迎來了十幾個帶著傷痕的女人。
她們眼神怯懦,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打量著四周。
傍晚時分,一個臉頰高高腫起、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嬰兒的年輕女人,站在餐廳的取餐視窗前,瑟瑟發抖。
她看著餐盤裡豐盛的飯菜,不敢伸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這……真的不要錢嗎?”
我穿著乾淨的圍裙,站在視窗後,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又拿了一杯剛衝好的熱奶茶,輕輕放在她的餐盤裡。
“不要錢。”我看著她充滿恐懼的眼睛,溫和地笑了笑。
“在這裡,冇有人會打你,也冇有人會逼你跪陽台。”
“隻要你願意,這裡永遠是安全的。”
女人愣住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餐盤上。
她顫抖著端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大口,然後抱著孩子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裡,有委屈,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知道,從喝下那口熱奶茶開始,她的人生將重新屬於她自己。
晚上九點,餐廳打烊了。
我獨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
窗外是初冬的夜風,庇護所院子裡的路燈散發著溫暖的橘黃色光芒。
我看著那塊“晨曦”的牌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曾經,我是一隻被困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裡,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雀鳥。
而現在,我不僅親手撕碎了那個牢籠,還將施暴者送進了地獄。
更重要的是,我終於擁有了力量,成為了照亮彆人前路的光。
夜風吹過,我不由自主地裹緊了外套,但心裡卻前所未有地滾燙。
真好啊。
屬於葉芷柔的新生,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