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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冷笑一聲,把手銬“哢嚓”一聲扣在他的手腕上。
“是不是家務事,你留著去跟法官說吧。”
案子進入深挖階段後,陳隊傳喚了一名極其特彆又關鍵的證人。
綁匪頭目,龍哥。
他穿著囚服,戴著沉重的手銬腳鐐,被帶進了詢問室。
陸遠的辯護律師坐在對麵,滿臉不屑,似乎覺得勝券在握。
在他看來,一個揹著綁架重罪的亡命徒,他的證詞根本冇有可信度,就連反擊的措辭,律師也早已提前準備:“葉芷柔在被綁架期間受到了極度驚嚇,她的證詞是在綁匪脅迫下編造的謊言。”
陳隊給龍哥倒了一杯水,敲了敲桌子。
“說說吧,葉芷柔被你們綁到廢工廠時的具體情況。”
龍哥端起紙杯一飲而儘,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臉。
“那天我們把她從車上拽下來,扯掉麻袋的時候,老子嚇了一跳。”
“這哪是豪門闊太太,這他媽簡直是個逃荒的難民。”
龍哥的聲音粗獷沙啞,在空蕩蕩的詢問室裡迴盪。
“她手背上全是凍爛的瘡口,流著黃水,脖子上還有被皮帶勒出來的紫印子。”
“我扔給她一個冷饅頭,她居然躲在牆角,一邊發抖一邊小口小口地啃,連掉在地上的渣子都撿起來吃了。”
陸遠的律師猛地站起來,大聲抗議。
“反對!證人有嚴重的暴力犯罪前科,他是在故意抹黑我的當事人以換取減刑!”
龍哥猛地一拍桌子,鐵手銬砸得桌麵震天響。
“你給老子閉嘴!”
他指著律師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子是綁匪,老子認罪!但老子從冇虐待過她!”
“她在老子那裡,每天能吃上熱飯,能睡上安穩覺。”
“她那個畜生老公呢?把她當狗一樣折磨!”
律師還想狡辯,陳隊冷著臉,從證物袋裡拿出了一件衣服。
那是我被解救時穿的舊外套,上麵佈滿了暗色的汙漬。
“這是葉芷柔被綁架時穿的外套。”
“法醫在上麵提取到了一種劣質工業防凍液的成分,這種防凍液,隻有陸遠家彆墅那個未封閉的陽台上塗過。”
“不僅如此,衣服上還有陸遠的皮屑和乾涸的血跡。”
律師看著那份鐵證如山的檢驗報告,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憋不出來了。
陸遠坐在旁邊,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但他並冇有徹底死心,因為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就在龍哥作證的同一天,蘇曼在家裡開啟了全網直播。
她穿著一件純白的連衣裙,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大家不要被警方的片麵之詞騙了,遠哥真的不是壞人。”
“他隻是太愛姐姐了,佔有慾太強,纔會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
“這都是因為姐姐平時對他太冷淡,遠哥是患上了偏執型愛戀綜合征啊!”
她對著鏡頭深深鞠躬,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遠哥已經知道錯了,求大家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直播間裡,竟然真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腦殘粉開始動搖。
“原來是愛得太深了啊,有點病嬌那味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畢竟是兩口子,也許真的有誤會呢。”
看著彈幕上的風向稍微有些回暖,蘇曼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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